分卷阅读30(3/3)

    陈以琬默然,轻轻地道:“我原本恨他,但见他来找我离婚,又觉得他实在傻得可笑,就又肯爱他了,但终究也不能跟他继续过下去,思来想去也想不出一个妥善的法子来解决,就只能拖着。”她看着陈以蘅笑,“我知道二哥觉得我这样行事拖泥带水,大异往常,但我实在没有办法,要是惹得二哥发笑,就当做是我年幼无知,行事不周全吧。只是事已至此,二哥不要再管我了。

    陈以蘅并不很想去干涉妹妹的婚姻,当时陈以琬说要嫁给贺宣,见她此刻虽然伤心,倒还冷静,便也不再置喙。

    反倒是陆南台在一旁咬着筷子听,听到最后,疑惑道:“三姐姐爱贺宣,却不肯跟他一起生活,必定是他做了你不能原谅的事,可你若当真爱他,又有什么不能原谅的呢?”

    陈以琬看了他一眼,笑意微敛:“我有自己的原因。”

    疑问没有得到解答,反而引起了对方的不快,陆南台深觉无趣,只低头吃饭。

    夜里休息,陈以蘅提起晚饭时候的对话,陆南台道:“我跟二哥哥家里的人相处不好,是我脾气古怪的缘故,我还是搬出去住好。”

    陈以蘅道:“我不愿你出去住。你从家里跑出来,有没有立身的事业,哪里的钱帛去买房子?”

    陆南台嘻嘻笑道:“我有自己的事做呀。二哥哥去缴赤的时候,我托中大的段教授给我找了一份工作,是军队里的职务,跟二哥哥还离得近。”

    陈以蘅甚少跟他提起军队的事,乍一闻此,心头一紧:“你要去打仗?”

    陆南台轻松地道:“也未必是打仗。”

    陈以蘅原本想要试探着询问,见他如此,便也微笑了,不再拐弯抹角,直白地探问道:“那你从段教授那里听到了什么?”

    陆南台想了想,道:“段教授叫我不要跟你来往过密——他只以为我们是朋友。”

    陈以蘅沉默片刻,心里两种念头经过激烈地交锋,最终叹息道:“他说的不错。”

    陆南台却全不知情,或许他即便知情也不在意,轻轻笑道:“那可早完了,我已经不能离开你。不管怎样,我总跟你在一起。”

    陈以蘅被他的情绪感染,也不由将一切烦恼抛开,将他又往怀里带了带,低声道:“睡吧。”

    ☆、挽断罗衣

    自那日贺宣来访之后,陈以琬又在白门陈公馆住了半个月,然后收拾了一下行李,说是要往南浦去。她孤身一人,陈以蘅自然很不放心,留了几次,又想调一队人来护卫她,一一被她拒绝。

    可南浦终究是没有去成。

    起因是贺宣自云间寄来的一封信。信里说云间的洋人和政府忽然开始清算过往的革命人士,顾静姝便是其中之一。再加上最近她的父亲作为外使,签了一份卖国的文书,连一些爱国的学生也加入了清算顾家的队伍。

    事情在今年年初就有了苗头,只是陆南台和陈以琬如非必要绝不外出,连刊物也没有订购,因此直到贺宣将信寄来,才知晓此事。

    贺宣与陈以琬甚少通信,因此陈以琬将那封信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才恍然明白贺宣赴死的心意。但这也没有引起她什么别样的情绪,她静坐在房间里默默无言,回想起从前在云间与贺宣的生活来。

    陈以琬一向自诩端庄,爱上贺宣是她少有的失算,察觉所托非人之后便要将给出去的情意收回,没能成功便与他分居两地,桩桩件件都做得很妥帖。这次贺宣来信,她究竟是个什么情绪,自己却也不能明白。

    贺宣在信里说得明白:此次顾家遭难不比以往,他自幼就侍奉顾家,多半要一道罹难。若是陈以琬不愿余生都做个寡妇,务必早早地到云间去跟他办离婚的手续,否则事态再严重下去,还不如不要到云间去。

    信里少有寒暄,想来是情形确实不好。陈以琬看完信,在房间里静坐了半日,终于做出了决定。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