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4(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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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首往事,产生的惘然只是一瞬。陈惟恪对陈以蘅的讲述十分满意,再开口时带了些真切的笑:“好,我知道了。有劳你给我讲这些。”

    陈以蘅接到叔父陈惟恪的电话时,是在消息传到白门的那天晚上。

    陈惟恪一时兴起的目的既已达成,此刻又有余裕,便道:“你说赵弗要让你交一封书信给陆老先生,可是姑苏陆家的那位么?后来怎么样了?”

    在沈宝黎来到白门之后的第三天,北面那个大军阀身死的消息终于传到了南边。不出意料的,陈以芷接管了那个军阀的人马,与南方的政府遥相对峙。

    电话那头的陈惟恪用手帕捂着嘴,听电话里的青年讲述那个旧朝皇帝的结局。

    陈以蘅听出了陈惟恪想继续听下去的意思,于是硬着头皮,将那个没给顾静嘉讲完的故事讲给陈惟恪听:“我最后一次同大哥共事,是同他一起去东交民巷看宣平帝。”

    陈惟恪仅有的一次面圣是随着陈以蘅的父亲、他的大哥陈菘年。赵弗穿着与他身量并不相匹配的衮冕,依赖地向陈菘年问策。那个时候,他就在一旁柔顺地沉默,直到赵弗察觉到冷落了他,就轻轻地、带着歉意地问候他:“君睦以后想考取功名么?”

    陈惟恪似乎叹了口气:“我原以为他只是热土难离,原来是到了更北面去。以蘅,你从来没同我说过。”

    电话里就此安静下来,却又没有挂断。陈以蘅猜想,陈惟恪大约是想知道有关陈以芷的消息。算起来,陈以蘅自己与陈以芷分离将近七年,音信全无,在一时半刻要搜刮出什么信息,实在太过为难他。但陈惟恪难得同他通一次电话,陈以蘅又不愿意使他失望。

    陈惟恪闻此,不免惊讶,随即便了然,转口道:“我记得你之前往姑苏去,同陆家那位四少爷处得很好,如今他念了中大,你知道么?”

    陈惟恪应道:“嗯。”

    可是过往的记忆总是模糊的,陈以蘅想了片刻,终于起了个头:“我之前去过明京,那时候大哥还没确定要投奔那个军阀。”

    陈以蘅道:“那不费什么事。”

    沈宝黎终于白了他一眼,起身上楼去了。

    陈以蘅按了按眉心:“我知道。”

    陈惟恪的嗓音在电话里显得有些陌生,其中也有多时不见的缘故。顾静嘉出事的时候,陈惟恪曾来电邀请陈以琬过去住,被拒绝之后就再无别话。

    陈惟恪似乎感冒了,在电话里咳了一阵,才缓声道:“你知道以芷的事么?”

    陈以蘅道:“那时候叔父在楚庭,并没来白门。”

    他听到末尾,忽然想起一个不具体的苍白影子来,要是非要在这个影子里寻个具象出来,就只有一双仿佛永远潮冷的纤细柔软的手。

    陈惟恪沉默片刻,低声道:“好。”

    陈惟恪一向身子不好,且又身负重任,在如今白门政府与汉津政府对立相持的局面下,更是艰难之甚,个中辛苦,能说与人知的竟不足十中一二。

    陈以蘅这次寂然片刻,才道:“后来陆老先生同他家的三少爷投湖了。这两件事不是连着的,我不知道相不相干。”

    当然不想,陈惟恪漠然地想,赵弗语气中的天真使他哂笑,可那又带着许多希冀似的,令他不能将实话说出口——他意想着,就算说出口,赵弗也应当不会怪罪于他。然而这时候的婉言也像是能伤人的,于是陈惟恪道:“想。”

    那双手是赵弗的。

    赵弗果然笑了,上前握住他的手,笑吟吟地道:“等君睦榜上有名,朕召你入阁,叫你做同你兄长一样的官。”

    方致想起他才回家时见到的场景,忍不住道:“这是什么故典?你说给我听听。”

    那双手纤细柔软,却冷而黏腻。等赵弗重新拉着陈菘年说话的时候,陈惟恪悄悄在衣袍上擦了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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