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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于野沉吟片刻,徐徐道:“以你这样的年纪,在从前孩子都有了,现在家里人提起这事,也不算早。”

    段于野点了点头,歪到沙发上逗猫,也不招呼陆南台,只尽着他给自己收拾屋子。

    仿佛一桶冰水轰然落下,陆南台的脸色发白,蓦然想起了他阅读顾静嘉写给顾静姝那封信时的心境,愈发觉得不堪,低声说:“是我打扰了教授。”

    最后自然是成功了。

    这是我应得的态度,陆南台冷静地想,没有人会接纳一个带着恶意和执拗的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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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图痛快说完,又叹了口气,很苦恼地道:“但我知道,这是不行的。”

    自来如此。

    他出于惜才的心理,愿意对他多加指导,却渐渐明白了陆南台的兴趣并不在此。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被段于野看穿自己的心事,若是从前,陆南台便终止谈话了,可他这次不知出于什么样的心理,竟放弃了矫饰,点了点头:“我父亲想给我订婚事,我是从家里跑出来的。直到去英格兰以前,我都不打算回家了。”

    他说着,还很庆幸地道:“幸好系着围巾,不然就落到脖子里啦。”

    年长者说完,收了笑意,轻轻刮了刮趴在他腿上的橘猫的脖颈,淡淡地道:“那你有没有想过,作为一个聆听者,我是不是愿意听你的心事呢?”

    陆南台道:“不过白说一句罢了,我并不会喝酒。”

    他对此不是不失望的,好在看出了陆南台并不是混学历的人,也就随他去了。抛却了惜才之心,段于野对陆南台的行事反倒看得更清楚了,是以立时就能戳穿陆南台的伪装:“你心情似乎很坏,是家里又有什么为难的事了么?”

    陆南台眨了眨眼睛,笑得竟有些天真:“我路过一棵梅树,见梅花开的好,且花上的雪更好看,就推了推梅树,结果没躲好,就落了一身。”

    段于野正色道:“我上了年纪,酒还是少喝为是,你虽然年轻,也不好多饮。”

    白门的冬日又湿又冷,段于野的寓舍里也不如陈公馆暖和,陆南台就没脱外套,只很无所谓地笑:“我觉得还好,可惜教授这里没有绿蚁酒,怪冷的。”

    去年白门物理研究所有个实验,已经七八年没有成功,他们到中大去请教物理教授,物理教授又来请教段于野,段于野看出了是实验数据的计算错误,就让陆南台去帮忙。

    段于野教过的学生里,陆南台的天赋算不上无双无对,但也是出人意表的天才了,要是善加培养,大约将来的成就能越过自己。

    陆南台怔了怔,就见段于野做出戏谑的神情来:“你一定在想,你好不容易决定把自己的心事讲给我听,我却只听你讲了个开头,就说出跟你心意截然相反的话来,白费了你的坦诚。是么?”

    陆南台动作很快,况且段于野的寓舍不大,也不很脏乱,只一会儿功夫就收拾停当。他坐在沙发对面的椅子上,低声笑道:“我猜教授要问我怎么今年回来得这么早。”

    陆南台沉默了一下,向段于野笑了笑,却也没再说话。段于野见他如此,“呵”的一声笑了出来,拍了一下他的手:“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

    青年不疾不徐的语调叫段于野减轻了些担忧,但随即明白这是他刻意为之的结果。

    他自从前年就惯于陪着段于野从年后住到开学,只不过不像今年一样,初一晚上就到了这里,因此段于野还没来得及给他收拾出床铺来。在他和面的时候,段于野也进了厨房,很温和地告诉他:“最近连着下了几天的雪,我原本想等晴了天晒晒褥子,没想到你来得这么早,今晚跟我睡吧。”

    段于野嘲笑他道:“我看你胆子大得很,遇见什么也不慌乱的。”

    风头的风呜呜作响,打着旋一样地扑在玻璃窗上,陆南台得了段于野的默许,起身进了厨房,借着厨房的窗户往外看去,但见外头白茫茫雾蒙蒙的,他瘦削的身形被电灯发出的光照在玻璃窗上,显出茕茕的样子。

    段于野没想到陆南台会是这么一个反应,见他如此,不由自悔失言,待要出言补救,陆南台却重新笑了起来:“这都是小节,不该让教授为我烦心。我去和面,今天晚了,咱们明天中午吃饺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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