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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南台问:“那你打算接受这桩婚事么?”
陆南台低声道:“方才你口里的‘顾先生’,也是一个学哲学的女孩子。我为她整理手稿的时候,看见她的文章和一些见解,深深惊异于她的思想,很怕遇见这样的女孩子。”
言祈雪雪白的面上有些发红,但她点了点头:“知道。”
陆南台看着她,弯了弯唇:“是我无礼了。言四小姐好性子,还肯跟我说这些话。”
陆南台并没有露出赧然,只是轻轻一抬下颌:“是啊,你怎么知道。”
言祈雪生得纤弱斯文,罥烟眉下是一双细长的眼睛,蓝色的眼珠望去就像汪着海水,不知道混了哪国的血。她的皮肤也不是东方人的嫩白,而是那种羊乳般的白。
她在湖边站了一会儿,忽然侧头向身边的陆南台看去:“我在香江的时候,读过顾先生的文章,听说你为她整理文稿,可能叫我也看看么?”
陆南台笑了笑,并不解释。他轻易就能让一个人喜欢他,纵然不喜欢他,不讨厌他总是能做到的,可他此时好像刻意要让言祈雪讨厌自己,且又不能让言祈雪向方兰徽一样讨厌自己,于是微笑道:“这是你自己说的。”
陆南台直到出门坐上言祈雪的车,也没有想好要去哪里,倒是言祈雪向他微笑道:“不如去石湖吧。”
陆南台道:“好。”
她说这话时眉眼带着真切的笑,与方才的客气迥然不同,想来这才是她今天邀约的真实目的。
梁仪春是最后一个出门的。她出了门,疾步向自己的院子里奔去,到了院子,她一头扎进自己的卧房,靠在门上大口地喘气,仿佛身后有要吞噬她的凶兽。
陆南台意识到自己有些无礼,但他仍旧决定直言:“言四小姐知道言先生预备将你许配给我么?”
陆南台怔了怔,立刻反应过来“顾先生”说的是顾静嘉,遂坦诚道:“那些文稿遗失了大半,我将整理好的那些已经寄给了出版社。言四小姐要是想看,就只能等出版了再看,我手边也没有。”
他们就此分别。
言祈雪闻言,骤然变色,冷冷地道:“我虽然在香江,也听说过顾先生同章先生的事。□□少爷在讽刺我呢。”
言祈雪微笑道:“我只在相片上见过雪,确实好看。”
言祈雪看了陆南台一眼,终于按捺不住地蹙了蹙眉,很是羞恼于他的无礼,冷淡地道:“我还没有想好。不过见□□少爷的样子,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我也不会招人厌烦,有什么意思。”
言祈雪“嗯”了一声。
陆南台笑了一声,问道:“我听说言四小姐是学哲学的。”
言祈雪果然没有发作,她是知书识礼的女孩子,又没有见识过深宅大院的勾心斗角,做不出泼妇的模样。如今听了陆南台的耍赖反而笑了:“□□少爷难道是在外面有了恋人,才这样着急推拒这桩亲事?”
此时已至深冬,两人到了湖边,才发现湖面都结了厚厚的一层冰。言祈雪这才想起她此刻身在姑苏,有些抱歉地道:“香江的冬天结不成这样的冰,我没见过姑苏的冬天,倒是白跑一趟了。”
约陆南台出来的是一个企业家的女儿,名叫言祈雪。言祈雪的父亲原本在香江做生意,此次回老家置办产业,竟与陆翁亭一见如故,谈及家里的子女,便有意要把陆南台同言祈雪撮合在一起。
言祈雪有些失望,但仍旧很礼貌地道:“好。我只是随口一问,请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言祈雪和缓道:“我也有同学呀,这样的事自然见得多了。□□少爷既然有了恋人,今天这次约会就十分冒昧,但我并不是随意就肯将终身托付于人的女孩子,这是不能不说清的。”
陆南台很顺从地低眉,说话却全不是那么回事:“我还要念书。念完了书,说不定又想从军,谁知道什么时候能得空闲,何必叫人家家里的女儿空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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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陆翁亭果然把他叫到书房,问他对言祈雪的看法。
方兰徽不耐烦再理会她,又跟几个姨太太说了会儿话才散了。
陆南台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抱臂懒懒地道:“如今还没下雪,等下了雪,那才好看。”
陆南台全无意见。
言祈雪笑了笑,笑意未及眼底便已然被她吝啬地收了回去。她淡淡地道:“我父亲很愿意结这一门亲事,我要你将方才对我讲的这话说给他听,要不然他不肯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