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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赚钱的事不叫辛苦。”夏鱼弯眼一笑，等明天把鸭子晾干，就能上炉烤了。

    正厅里摆着四张大圆桌，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瓜果点心，但是最惹人注意的还是桌子中间那盘热气腾腾的烤鸭。

    李华看她傻笑着站在屋门口不动弹，开着玩笑道：“想啥呢，脸都红了。”

    孙老夫人带着丫鬟走进了正厅。

    张老夫人知道她在嘲讽自己没见识，也不跟她争，指着盘中的烤鸭道：“老姐姐再不吃可就凉了。这烤鸭你若是能在城中的大酒楼里尝到，我便把那支琉璃簪还给你。”

    张老夫人笑了笑，又加了条件：“若是在酒楼中找不来，你就把你那只翡翠玉镯留下。”

    听到张老夫人炫耀自己的孙子，她心里恼极了，面上却还是挂着笑：“老妹妹真是好福气啊，只是这鸭子油大肥腻，咱这把年纪可顶不住啊。”

    张老夫人如何听不出这层意思，但她一心惦记着烤鸭，不想跟孙老夫人废话。

    回忆着那抹在额头停留不久的温凉感觉，她的手不由地摸了摸光洁的额头，嘴角的笑意掩都掩不住。

    为了尽大可能保持鸭子刚出炉的新鲜热烫口感，夏鱼将预定的几个烤炉全送到了张府，准备在赏菊花会那日掐着时间开始烤制。

    言下之意便是，你有孙子也不咋孝顺，让你吃这么肥腻的东西，就不怕你闹肚子丢了老命？

    张老夫人坐在主位，笑得满脸褶皱，手中的筷子先夹了一片切好的烤鸭。

    这话便是隐晦张老夫人待客不周到。

    天还不亮，夏鱼就带着洪小亮、白小妹和李华去了张府，洪小秀离不开李华，便也跟着去了。

    一阵微寒的冷风吹过，夏鱼紧了紧衣领，突然想起了池温文，也不知道这几日他在书院过得怎么样，新买的厚衫是不是又有点薄了？

    夏鱼迅速将手背到身后，娇嗔道：“哪有呀，李婶你看错了。”

    第一炉烤鸭出锅时，张府里来得最早的一批人正好可以在正厅里享用烤鸭。

    说完，她就找了个借口溜回屋中。

    她一进来就看到张老夫人有滋有味的在吃着烤鸭，便笑道：“老妹妹你可真会享受，办了赏菊会，却自己躲在这偷吃。”

    张老夫人夹起烤鸭，在她眼前晃了晃：“你看这鸭子，烤得皮焦肉嫩，滋滋流油。哎呦，我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鸭子，就算吃一回也值了。”

    她让身边的下人给孙老人夹了一块烤鸭，笑道：“老姐姐尝尝，这是我孙子特意为了我这赏菊会订的烤鸭。”

    但是张茂学问过老太太后表示，老太太没吃够烤鸭，就想借着这次机会吃个够，酱板鸭等冬季办赏梅会了再做。

    李华检查着大缸里的鸭子，防止有没被酱汁腌好的，边催着夏鱼：“你快回屋歇歇吧，早起就开始调配酱汁，忙活了一上午，下午还要把第二天的卤味做上，咱几个就属你最辛苦。”

    这么胡乱想着，她就想起了那天送池温文去书院的场景。

    她咽了咽口水，面上撑着笑：“城中好几家酒楼都有烤鸭，老妹妹怕是没去过尝过吧”

    虽是她举办赏菊会的人，但她却一直都没在院子的菊花丛中出现过，因为她一直都守在桌前，等着烤鸭出炉。

    还好现在天气冷，处理好的鸭子能放上一夜，不然铁定得变馊。

    先进来的是孙老夫人，跟张老夫人年轻时就认识，两人表面姐妹情深，比了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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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听自己能拿回琉璃簪，孙老夫人便高兴地应道：“那老妹妹可就把簪子备好咯。”

    孙老夫人晚来得一子，儿媳又迟迟没有喜事，家里子嗣单薄，为孙子这事愁得都不能行了。

    赏菊会的前一日，张府派来了一辆马车，将夏鱼院中晾干的鸭子运到张府。

    她之前有想过把烤鸭换成酱板鸭，这样的鸭子不怕放凉，冷食也好吃。

    不过后来被张老夫人打赌赢了过去，就再也没还给她。

    鸭子的香味随着张老夫人筷子的晃动，不停地往孙老夫人的鼻腔钻去。

    张府的厨房里，得了吩咐的小厮们给夏鱼几人打着下手，一行人很快便开始烤制鸭子了。

    这琉璃簪原本就是孙老夫人的东西，在太阳下一晃，流光溢彩，好看极了，是孙老夫人最喜爱的物件。

    最后，夏鱼思来索取，便想出了在张府现烤现吃的方法。

    只留王伯一人在食肆里，把今日份卤味卖完后闭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