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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能让自己在陷入那些情绪中，杨势和她说过很多很美好的事情，她没有看过的壮丽景色，没有吃过的美食，世界很好的，人很善良的，她不能一直钻牛角尖，她不能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程唯一翻身离开，砰地一声把门甩上。

    凌晨两点的街道很安静，路灯下，星星点点的雪花看得更清楚。舒漾裸露的小腿冰凉凉的，上面布满了青紫的痕迹。

    外面下了雨夹雪，阴冷潮湿。只穿了一件丝绸睡裙，套着一个家居服外套的舒漾漫无目的的走在街头。她慌乱的恢复思绪后，立刻把自己的睡裙穿上，踩着拖鞋打开门，疯了一般的跑出家门，不敢回头看。

    不！

    绝望和恐惧爬满舒漾全身，这样一个衣着暴露的女人，浑身伤痕，如果在这样雨雪交加，寂寥无人的凌晨遇到醉汉或是坏人，结果简直不堪设想。

    哪一刻开始，我们就变了呢，我再不认识你了。

    “我从小在那里长大，上的就是附近的智明小学，往前走两条街还有个重点高中市三中……”

    他有点颓败，压在舒漾的身上，头埋在舒漾的颈窝。舒漾感觉到颈窝有些湿润，然后眼泪再一次顺着眼角流到鬓发中。

    “我家就在凤祥街啊，那是片旧城区，大部分的街坊百姓都住的平房，一个院子有个一两户人家，住楼房的也就是三四层的筒子楼。家里有点余钱的就租个沿街的门市房，支着铺子做点小本买卖。我们家开了个面馆。”

    冷，害怕，恐惧，疼痛，这一切还不如死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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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唯一双手紧紧地攥起来来抵挡心痛，他的拳头狠狠地连续在床上砸了十几下来发泄这样的无力感。一拳拳落在舒漾耳边，舒漾的眼睛眨也不眨，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目光涣散，思绪混乱。

    原来失望还不够，之后还有绝望。

    偶尔路过一辆车或者路人，都对她投来疑惑的目光，舒漾来不及多想，只想着跑到塔的对面，那里有一条凤祥街，凤祥街里住着杨势，那个人会告诉她，生活是多么美好，一切都是多么精彩，未来充满希望。

    不！

    舒漾的异样终于还是把程唯一拉了回来。

    舒漾脑中冒出了一点点不好的念头，她突然清醒。

    杨势的话突然闪现在脑中，舒漾慌张地微张着唇，四下惶恐的看了看，双手紧紧拢着家居服，突然飞速的跑了起来，朝着那个闪烁的塔尖。

    舒漾浑身都在颤抖，她控制不住自己的疑神疑鬼，感觉身后总是有人在跟着她走，猛地回头却发现是虚惊一场。

    耳边只能听到风声呼啸，浑身冷的麻木，右腿更是钻心的疼。舒漾奔跑的时候感觉胸腔都要爆炸，跑一段路就要停下来，弯腰撑着膝盖大喘几口气来恢复。

    他不再是那个会摸着她的头发给她辅导作业的温柔男人。

    喉咙疼痛的发出嘶吼，眼泪豆大的往下滚，程唯一捧着她的脸，摸到眼泪就抹掉，一切却没有停止。

    哀莫大于心死，舒漾突然不再挣扎。

    不！

    雨雪渐停，老城区的路况不好，满地泥泞。

    很远的地方，一个高高的塔尖，上面闪着灯。

    她没带手机，没带钱包，助听器也不知道掉在哪里了，脚上只有一双露趾拖鞋。

    身体很疼。

    “那是小河沿的白石塔，白石塔后面就是凤祥街了！你知道凤祥街吗？”

    心也疼。

    那一瞬间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