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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唯一去拉舒漾的手，“你回来几个礼拜了，你真的不准备原谅我了，一辈子就这样了？”

    回程的车上很安静，车厢里流动着音乐，两个人都沉默着不说话，各有心思。电台里播了一首曹格的《背叛》，程唯一换了台。

    不，与其说是被她激怒，不如说是被这种无力感击溃了吧。

    舒漾有些意外，她的语气带着些不可思议，“你还觉得我们会有一辈子的吗？”

    舒漾听到后神情确实马上变得不再自然，脸上有些不耐转头看他，眼神也带了点讽刺，“这话还用问吗？”

    程唯一害怕，他害怕是因为他知道，很有可能真的如舒漾说的一样，他们不会有一辈子了，他们回不去从前了。

    程唯一听到后有点气愤，他握着舒漾的胳膊用了些力，“当然会有！你回来了，一切都会变回原来的样子，就算很难，我也一定会让一切变回原来的样子！”

    程唯一的手攥成拳头捏了捏，然后还是有些泄气的松开，自己在心里说，他应该给舒漾更多时间，不可能要求舒漾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的。

    他心里越发没底，舒漾回去了程家，一切会不会都回到了原来的轨道，他就像没有出现过一样，舒漾会慢慢的忘了他，过得更开心。

    舒漾无所谓的耸耸肩，脸上带了敷衍的笑，“那祝你成功。”

    程唯一带她去父母的坟前拜祭，舒漾捧着花，跟在程唯一身后，慢慢的往坡顶走。

    她在这个家像客人一样不自在。

    程唯一抿着嘴，脸上带了点倔强的表情，他摇摇头，“不是的，你只是气我怨我，等你气消了，一切都会好的，我待你是没变的。我给你足够的时间，一个月不够就两个月，两个月不够就半年，只要你还在我身边，一切都会回到原样的。”

    面对程唯一，没有悸动，没有激动，只有相对无言的尴尬，和提不起兴致的附和。

    程唯一摘了眼镜，捏了捏鼻梁，“舒漾，你以前不会这么尖锐的。”

    舒漾回头看了看墓前的香炉，“烧完了，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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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唯一想了想还是开口，“舒漾，你还是很恨我吗？”

    时间会给他们最好的答案，到底是抵挡不住的思念，还是慢慢消逝的感情。

    舒漾每天呆在房间不出门，不喜欢和江姨交流。程唯一回家看见她，就算热情的和她沟通也只能得到短短的几句不冷不热的回答。

    一丝风都没有，旁边的树枝上的叶动都不动，太阳挺烈的，晒的二人脸蛋都红扑扑的，程唯一的额头汗滴下来，舒漾擦了擦脖颈的汗，不想再聊下去了。

    给他们一段时间，或许真的是对的。

    程唯一的双目盯着舒漾，他没有回答，他也不知道答案是什么。

    “清明节的时候，我来祭拜过了，那时候本来想找你来的，但是……”程唯一站在几节台阶上等着舒漾。

    “那是因为以前我还没有被你卖掉。”

    “我和你之间的事情与爸妈没关系的。”舒漾登上台阶，站在程唯一身边，然后越过他，慢慢的朝着坡顶继续走。

    舒漾有些疲惫，她带了点严肃的神情，“唯一，其实我们都清楚，那些事情我不会当做没发生，也没法当做没发生，一切确实是变了啊。”

    舒漾好笑，“你非要回到原样，到底是因为觉得过去的我们比较好，还是因为回到原样会让你觉得你没有背叛过我，你会减少愧疚感呢？”

    舒漾真的不是故意的，但是她感觉不对了，一切都不对了。

    “舒漾！”程唯一从来没有大声的喊过她的名字，他确实被她激怒了。

    时间不说谎，他们都需要更耐心一些。

    两个人给父母献了花，又上了两炷香。等着香熄灭的功夫，舒漾站在高处往远处眺望，手遮在额头上挡着太阳，她穿着黑色蕾丝衬衫，下面一条长款黑色牛仔裙，配着一双白色的平底凉鞋。她的额头有些汗，眉头因为太阳强烈有些皱起来，眼睛眯着看远处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