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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浦曾是他最得意的学生,年轻人虽然出身不佳,但学习能力极强,在法律方面非常有天赋,待人处事更是无可挑剔。
接着又掏出盒崭新的五子棋,忆起往事,终于有了点笑意,“爸爸和哥哥喜欢玩这个,爸每次都能赢,高兴的要去买酒喝,然后被妈训一顿,其实你不知道这都是哥哥偷让你的。”
“......”
舒晚从山上下来的时候,曹关平还等在石阶旁边,他没敢跟进去,怕打扰她。
“既然那个老板这么神通广大,为什么不直接处理了陈浦?让他永远不能开口难道不是更省事的作法吗?”
曹关平每天都来打理,但次日一瞧,杂草又长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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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关平艰难从书封上移开目光,欲言又止。
舒晚安慰道:“曹叔,您不必自责,我这趟来也不是为了纠结过去的是非。”
曹关平抹了把脸,身躯半趴,像被无形中的一股力量压弯了背脊。
农夫与蛇,不外乎此。
舒晚垂下眼睑,淡淡道:“曹叔,当年陈浦被诊断为精神分裂,逃过他应该受到的惩罚。但你看这个......”
曹关平打断她,“陈浦就是个穷苦学生,哪有本事造假精神报告?”
舒晚语塞。
曹关平再有他的消息,竟然是他满身是血的被警察带离舒家。
小小的,才十岁的小女孩,肋骨断了两根,膝盖粉碎性骨折,鼻子嘴里慢慢淌出血。跟椅子一起倒在地上,眼泪流的更厉害,因为恐惧抖的像筛子,但死活不肯出声求饶。
舒晚从包里拿出香薰,放在台子上,点燃,“妈妈爱这股香味,说闻到能睡得很舒坦,那就让她多闻闻。”
舒晚笃定:“这药的制作发售没有经过法律允许,极有可能是幕后老板怕他被捕泄漏信息,不得不采取这种方式封口。”
曹关平不忍看学生受苦,偷偷出钱给他治疗,后来又托老友舒森帮忙。
“当年公布的陈浦证词里没有这段,很大程度上,是陈浦并没有向警方公布这条线索。而且癫痫病人要吃的药物太多了,谁会细查其中哪一种不对劲。我想您应该看过新闻,有媒体查出陈浦吃的就是T—10。”
许家的爸妈待我像亲女儿一样好,我还有了爱人,就是他们的儿子许渝城,改天带来给你们看看,剧透一下,他生的特别好看。”
后来陈浦清醒的时候接受记者采访时说,他的家人们从没有癫痫病史,一切都是曹关平为了不让他得到国外进修的机会,故意串通舒森这样做的。
不但主动放弃出国进修的机会,还悄无声息办理了退学。
幸运的是陈浦的病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严重,不过也戒不掉药物治疗,昂贵的治疗费用让陈浦负担不起,人因为这病也逐渐消瘦颓废。
或许真的是上天怜悯,让她在命悬一线之际获救,苟活至今。
舒晚眼里闪着光,“我想他突然发疯杀人很有可能是这药的副作用,根本不是什么精神疾病。只要查明他在精神报告上作假,就能......”
舒晚声音轻轻的,格外温柔,“我身上的伤痊愈了,没有留下后遗症,现在不需要看心理医生,晚上也能睡得很踏实。
“有时候很想你们。”
舒森和岑晚生前特别喜欢满天星,但这种花并不起眼,种在墓碑周围很容易就被杂草遮盖住。
曹关平于是更加欣赏,可惜天妒英才,大三那年陈浦正准备出国留学的事宜,突然爆发癫痫,到医院检查才知道有家族遗传的因素。
她嗤笑,讽刺道:“精神病人竟然可以如此冷静的复盘犯罪过程,像炫耀他生平的荣誉经历一样,甚至出了本书,销量意外的不错。呵,真荒唐。”
“等等。”
—
她翻开书,找到折角的那页,水彩笔标注的几行字,陈浦提到了自己曾因不堪忍受病痛吃过某种药物。
“尘埃落定的事,你就不要再执着了。”曹关平穿好外套,翻抽屉又找出把手电筒,递给她,“来都来了,去看看爸妈吧。”
雨又下起来,细密,落在树叶上发出微弱的动静,刚好盖住舒晚地叹息,“我生活的很好,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