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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了，我喝不下了，撤下去吧。”

    青果把碗放回托盘之内，笑着提议，“那奴婢扶您进内殿躺一会儿？”

    知道她不缺这些，周夫人也没推辞。

    周贵人这才让青果收了，又让人把她昨日就从库房里亲自挑出来的东西拿出来，给周夫人带回去。

    周贵人伏在母亲怀里，边哭边道：“她明知我一个人进了这深宫里，身边只有青果这一个贴心人，还故意找茬，把青果往慎刑司里送。

    话虽是这样说，但周贵人还是张开嘴，任青果喂了自己大半碗的粥。

    “也好。”

    “哼，我这是天生丽质，便是不用养，那些女人也比不过我。”

    “这些都是陛下赏的，我一个人也用不了这许多，母亲下回去，喜欢的自己留着，给姐姐和嫂子也分一些。”

    一群人如蒙大赦，脚步轻而快地退了出去。

    等周贵人在床上躺好，青果才出来叫人把一地狼藉都收拾了。

    一众伺候的宫娥都瑟瑟发抖，低着头，缩着脖子，没有一个敢上前劝两句的。

    “哎呀，娘，我不要。我在宫里哪里用得着银子？”

    再说周贵人躺在床上，想到最近自己受得气，真是越想越气。

    等她回去之后，就把自己女儿受的委屈和丈夫、儿子说了。

    慎刑司是什么地方？青果自小和女儿一起长大，女儿拿她当姐妹一般，拿过最重的东西就是汤碗和茶杯。

    哄好了周贵人之后，母女二人说了好些体己话。眼见时辰要到了，周夫人拿出一个荷包塞给周贵人，“贵人在宫里，千万别委屈了自己。”

    在皇后那里受了一肚子的气，周贵人回到自己的住处，就再也忍不住，把能摸到的东西全砸了。

    周夫人捂住她的手，不赞同地说：“贵人还是拿着吧，收揽人手，没钱怎么行？”

    说到这里，她打了个哭嗝，哽咽了几声，接着说：“后宫那一群也没一个好东西，她们都嘲笑女儿，说女儿自不量力，给贵妃提鞋也不配。娘，女儿……女儿……呜呜呜呜…………”

    周夫人年纪大了，本来就对儿孙心软，周贵人虽然不是她亲生的，但自打落草就抱在她身边养，年纪又比她的孙子大不了几岁，是真正的老来子。

    正好第二日就是初二，按照惯例，每个月初二，嫔妃的家人可以递牌子入宫，和宫妃相见。

    青果笑着把托盘放在小桌上，端起青玉碗，盛了一匙燕窝粥，递到周贵人嘴边，“陛下上回来时，还赞娘娘肌肤如玉呢，您可得好好养着，把这满宫的女人都比下去。”

    见是自小和自己一起长大的青果，周贵人没有对她发火，而是气恼道：“养颜，养颜，养得再好又有什么用？陛下偏偏就喜欢那等颜色普通甚至丑陋的。”

    还是那个从慎刑司里出来的宫女青果，端了一盏燕窝粥从小厨房过来，看见满地的狼藉，挥手示意他们先下去。

    什么贵妃？不过是个出身卑贱的歌女。

    “哎哟，我的儿呀，你哭得娘心都碎了。”

    贵妃好恶毒的心肠，竟然把青果一个小姑娘，往那种地方送。”

    君心难测，她始终想不明白，那贵妃究竟有什么好的。不就是一个丑八怪，陛下竟还当宝贝似的捧着。

    “主子，喝碗燕窝粥吧，这粥最是养颜。”她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碎片，走到了周贵人身边。

    见自己千娇百宠养大的女儿委屈得直哭，周夫人哪里受得了？把周贵人搂在怀里心肝肉地好一通安慰。

    “瞧您说的，陛下不过是顾念旧情罢了。”

    大家伙儿看在陛下的面子上喊她一声贵妃，她还真把自己当个人了。

    周贵妃见了周夫人，哪里还能忍得住？当即就哭哭啼啼地把自己受得委屈说了。

    从小到大，她何曾受过这种委屈？

    周夫人一下一下抚摸着女儿的发髻，柔声哄道，“你放心，等娘回去了，一定叫你爹和你哥哥给你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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