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9(2/2)
“好像是官府的人,说要寻花玉龙……”
花重晏少有的神色一沉。
“找我?”花玉龙惊讶,“我在长安城可没朋友,他是不是寻错观了。”
似乎,又与手中的画像有些出入……
希夷圆圆的脑袋仰着,葡萄大的眼珠子看着竹猗:“什么东西啊?师姐说了,要腰、牌。”
“玄寺丞,来天心观找我何事呀?”
见希夷迈着胖短腿往观里走,竹猗不耐烦道:“这天心观门可罗雀,连排面都没有。”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正想着,那小道童又出来了,这次礼数周到地弯了弯腰,做了个请的姿态,只嘴角边还粘了些点心碎,没来得及擦。
大理寺不知玉龙的存在,那观外的,便是崇玄署的人了。
竹猗有些不耐烦跟这个小屁孩说话,遂从袖子里拿出一个黑色的油布袋,“把这个给你师姐拿进去,她看到自然就懂了。”
“咳,昨天我衣服湿透了,那画轴我没来得及打开,都化掉了。现在只好请您再去重画一副了,如果您要赔偿也可以,到时候花了多少钱,让小厮来我们花府讨画钱便是。”
“你少恐吓我!”
现下在自己的地盘里,这玄策休想让她吃亏。
花玉龙气定神闲地打开那小像看了眼,旋即,戴着面纱只露着一双眉眼的她,笑得明媚,朝玄策道:“寺丞,这小像上画的人不是我噢。你找错人啦。”
天心观门口,比希夷大三四岁的竹猗故作老成地双手背在身后,睨着眼,朝矮他一截的希夷道:“你去同你师姐讲,她还有一件东西在我们这儿,需得她拿另一样东西来换。”
花玉龙努了努嘴:“你去问他,如果不是来还腰牌,那我就不见了,省得浪费时间。”
希夷嘴里还囫囵着吃食,说不利索。
玄策见她没坐,自己也便站着,将昨天调错的小像画卷放到石桌上,道:“这是你的东西,昨日,与玄某的画像掉错了。”
玄策脸色平静,似心知她的狡猾:“你看了我的小像,却不归还,怎么,要留作纪念?”
花玉龙“噢”了一声,不悦道:“反正崇玄署拿了东西,便让他们去查呗。就怕到时他们乱扣帽子,坏我们花家清白。”
花玉龙看着走近的玄策,眼里带着欢迎,面纱下的嘴巴却噙着冷笑。
花玉龙眼眸一亮,“头上是不是扎了道蓝色的飘带?”
玄策懒得与她周旋,转身走下凉亭,忽而,脚步一顿,侧身朝她看来:“我若是想取,你藏在何处都没用。”
“他穿的什么颜色的衣服?”
花玉龙没想到此人竟敢说出此等脸皮厚的话,也太不讲究身份了,好在这凉亭里只有他们二人——
希夷歪头想了想,没等他回忆起来,花重晏便道:“竟这么快让他查到这儿了。”
花玉龙点了点头,“我记得那腰牌上就刻着这两个字,但到底是楼还是……我没明白。”
官府的人……
“今日关于飞钱重票之事,大理寺传我去问了话,我提到在南曲楼恰逢崇玄署的人,他们在捉妖时得了一块腰牌,似乎与飞钱印版的材质相同。眼下,它成了案件唯一的线索,接下来他们还会继续盘问花家,你只需乖乖在观里呆着,万事不可出头,知道吗?”
花玉龙突然朝希夷问了个古怪的问题。
玄策语气冷淡道:“那小像上有官印,就算是化了,也该交回,现下本官来了,你仍不还,即为藐视,按本朝律例,本官足够将你收监。”
希夷“哦”了一声,既然师姐这么说,那显然是认识的,心里便定了下来,想到师姐竟然跟官府的人有交道,不禁觉得厉害起来。
“黑色的。”
花重晏将画纸放回桌上:“现在有大理寺插手,两方相持的话,对我们花家反倒有利。”
湖面的曲桥中间,有一个小凉亭,四面无依,如浮在水面,视线再往里探,有一道水红色的倩影。
希夷的声音有些瑟瑟发抖,花重晏一听,起身迈步去开了门,低头顺着希夷手指的方向看去——
他负在身后的掌心握着一副小像,这样的安静里,他脑中忽然回想起昨日那双眼睛,惊奇的,害怕的,紧张不安的,还有愤愤恼怒的。
两人正说着,就见希夷跑了过来,敲着殿门,喊道:“师姐!观外有人找你!”
因着这天心观的结界被花玉龙破了,所以现在,除了花重晏安排的护卫外,这观对官府的人而言,没有任何阻拦。
身后的玄策抬眸,这小观楼隐匿于市,进来的道旁种满了高大的槐树,有清风吹过,簌簌而响,却是闹中取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