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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不是，那花家本不住在长安城，但自打花玉龙出生以来，邻里街坊不断遭殃，今天走水，明日倒霉。后来还惊动了官府，他们就去请了个高人过来，劝花家搬走，说这孩子心性未定，惟有天子都城，才能压得住邪气。”

    孟之涣见状，忙朝玄策道：“阁下若是没别的事，孟某就先行告退了，这画童实在缺了管教，我这便去把他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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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那花四娘子的模样？长得……实在一般啊。”

    “没错，这长安城天子脚下，皇恩浩荡，花家搬来的头几年，确实安分。况且这京都每日有的是新鲜事，久而久之，也不会注意到这末流的商贾之家。”

    竹帘内，竹猗听着外间的议论也有些气愤，朝自家寺丞道：“那花家四娘子原是这样坏的人，难怪上次撞见，寺丞的小像就被她偷了去！”

    “这花玉龙简直是个妖物！”

    “可不就是嘛？！”

    说到这，在坐初到长安的人，都惊讶地吸了口凉气，“士农工商，这定安侯府怎么会看上花家？”

    “没错！南曲楼画廊里的小厮可也是擅长笔墨的，来，快给咱们画出来瞧瞧！”

    另一个书生晃了晃脑袋，抿了口茶道：“当时恰逢定安侯小郎君的生辰，侯府便邀了花家前去，那花玉龙本是不该去的，但不知怎地，那天竟让她溜进了马车，跟进了侯府。”

    剑眉微不可察地蹙起。

    此时，席间有人打了声趣，其他人顿时随之笑了起来。

    “定安侯小郎君与那花玉龙相比，身份是何等尊贵，这门亲事定得是连皇家都颇有不满，本以为那定安侯会迫于压力退婚，但谁能想到，反而是那花玉龙一手毁了花家挣来的荣耀。”

    玄策没说话，视线转而落在那些酸腐文人身上，眼里划过一丝讥诮。

    竹帘内的玄策，凝神看着眼前的茶汤，热气消散，凉意渗壁。

    厅堂里的那些刚到长安城的年轻学子们，被这出往事吓得倒抽一口寒气。

    “简直是个魔星转世！”

    “啧，你们瞧，这花家生意是越做越大，奈何唯一的亲骨肉竟是个魔女，居然还来这南曲楼画小像，怕不是也想寻门亲事啊？哈哈！你们说，谁人敢娶啊！”

    “怕不是着急见自己那个小郎君噢！”

    “不会是那花玉龙在这个时候，出来闹事了吧？”

    “这花家如此遭嫌，可不是得搬么！”

    那些人见画童画好了，这才松开拦住孟之涣的手。

    “岂有此理！”

    “花玉龙被看管在家，只要不出来闹，谁会知道她那些事。加上花家极会做生意，长安城的贵胄对他们颇有好感。当时的花家也不知走了什么运，竟然给女儿攀上了定安侯府家小郎君的亲事。”

    “好在那小郎君身上的衣服沾了水，火苗没往上窜，不然这侯府还得了！”

    玄策隔着竹帘，看见那画童被众人簇拥着，不得不提笔画了起来。

    那布衣书生说完，众人的八卦之心都聚拢了起来：“此话怎讲！”

    “这还是十年前的事了，当时听说是花家对定安侯有恩，侯爷又是极重情义之人，这便让两家结秦晋之好。为了这个小女儿啊，花家可谓是煞费苦心，可是呢，你说这人的命，能承多大的福气，它真真是注定了的。”

    布衣男子说完，旁边的人也笑出了声。

    “听说她一出生，花家就走了水，差点把房子烧没了。”

    “没错！但凡谁招惹了她，就会被引火上身，当时那群下人也是被吓到了，纷纷往后躲，哪知小郎君醒了过来，站起身要阻止花玉龙，就被她一打手，衣袖就沾上了火星子！”

    厅堂里继续传来声音：“好在当时有护院在，没多时就从水里把侯府的小郎君给救了上来！其他人便赶紧去通知了侯爷和夫人。那花玉龙见小郎君得救，很不乐意，正要上前，下人们自然是警惕地拦着，谁知那花玉龙伸手一推，下一秒，只听一声嚎叫，被她推的下人跌倒在地，身上竟是燃起了一团火！”

    “那会正值隆冬，定安侯府那片池水都快冻成冰了，就在那一天，花玉龙把侯府的小郎君给推下了水！”

    “我道她怎么每次出门都遮遮掩掩的，还以为是自觉坏事做尽怕被人认出来呢，想不到，原来是真的没脸见人！”

    “嘶！”

    这中间一个男子评头论足的语气里，带着似笑非笑。

    在南曲楼的画廊里，养着长安城数一数二的画师，便是个画童，也有出色的临摹功夫。

    “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