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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
吴惜脑袋里嗡的一声,难以置信地看着岑靖支撑不住地蹲在那里,痛苦地抱住脑袋:“这几天我都快疯了!我强迫自己不要乱想,可怎么也管不住,越想越觉得是我,都赖我!特别是,这两天有人说曾宇瀚可能有抑郁症,而我居然对抑郁症患者说那种话,我、我居然叫他去死……”
事实上她根本就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此时此刻,她只有延续着刚才的僵硬,站在那里,惊慌得呆滞,六神无主地看着眼前努力释放压力却并不能自救、只是如困兽般方寸大乱的男孩。
深秋已至,楼顶猎猎风寒,这段时间明显瘦了一圈的女孩浑身微微发抖的样子,像个单薄的纸片人,仿佛一不小心身体就会被大风撕成两半,各奔东西。
车子平稳地逐渐靠近曾宅,曾宇浩望向窗外,两边尽是美轮美奂的豪宅,掩映在路旁初冬时分仍被打理得繁花盛开芳草鲜美的景致当中。
吴惜听着听着,涣散的心神一点点收拢,大脑开始消化他没头没脑倾倒过来的这些信息。
“你说什么?”她瞪着岑靖,喃喃地问。
其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四个字到底是在表达震惊,还是在追问岑靖到底跟曾宇瀚说了什么,但是没关系,岑靖反正也要说到了:“那天、那天晚上,你走了之后,我回到宿舍……我估计是你说那些话的时候曾宇瀚也路过听见了,总之,他突然跟我说让我跟他出去私下聊聊,然后……
以他之前那种状态……跟他来这么危险的地方真的合适吗?
当然,若你没有具体地址,要找到到底是哪一栋就不容易了,更何况小区入口有严格的安保,不容随意进入。
但即便坐的是头等舱,他也怀疑自己到底能不能睡着。这次回来毕竟情况特殊,他有些心事重重,不能没心没肺地酣眠,其实与外界环境与条件关系并没那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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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这份纠结没能持续太久,因为一到了这能确保四下无人的地方,岑靖一开口就把她震懵了:“吴惜,我、可能是我把曾宇瀚逼上绝路的……”
很熟悉,又略为陌生。
对于当地人来说,曾家别墅并不难找,就在近郊的富人区。
——卷一·完——
“他劝我不要再让你那么痛苦了,这样不好……其实,其实他说得挺客气挺委婉的,可我当时根本听不进去,我就觉得是你们俩好了,我跟他说我早就怀疑了,你为什么突然就要跟我分手,肯定是另外有人了,我早就怀疑那个人是他!他说你们根本没有,我是在污蔑,这时他也有点激动,说我这样胡乱猜测会坏了你的名声,我、我就更生气了,对他说了一堆混账话,一口咬定就是他抢走了你,他是个不要脸的三,他这种人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恨的人,他怎么不去死,他如果想护着你不让我再打扰你,可以,我就有一个条件,只要他去死,我立马做到,再缠着你我就不是人!我、我说了好多遍,他怎么不去死,我要他去死……”
曾宇浩坐在车后座,略微疲惫地倚在柔软的皮质靠背上。长途飞行本就难受,何况这趟航班的时间不大好,从北美出发到抵达国内,一路全在白日飞过,他的生物钟被隔绝在舷窗挡板外的阳光所支配,一直犯困却始终无法真正睡着。
他已经两年没回来了,此前是憋着一口气要以最高荣誉毕业,所以整个大学期间都很拼学习,别说像许多富二代那样在国外就更如脱缰的野马一般花天酒地荒淫无度了,他甚至连一场正常的恋爱都没心思也没时间谈;从大三开始,在学业之外更要拼实习,每个假期都安排得满满当当,要么申请专业排名更高学校的实验室假期研习,要么申请大公司的商业实践,上一个寒假还去了趟非洲做志愿者,于名于实,都收获颇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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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惜听着听着,自己都意识不到,什么时候已抬起手,紧紧捂在嘴上,制止自己发出惊叫与哭号。
前尘?果
她无措地看着岑靖还蹲在那儿悔恨地撕扯着自己的头发:“我知道是我错了,他一出事我就知道是我搞错了……如果你们俩真有什么,他怎么会自杀,他怎么还会去死……吴惜,吴惜,怎么办?我怎么办?我这算不算杀人?我要不要负法律责任?其实我说的是气话,你知道我的,我哪有杀人的心啊!如果他醒过来,去告我……就算他没醒,我怎么办?我要不要去自首?我这辈子怎么过得去啊我!”
吴惜也不知道,他这一连串问题,吴惜也在问自己,可她自己也没有答案。
自从高中赴美求学,他始终坚持着用家里的钱不要太铺张,在外面不要露富,一个普通出身的少年该如何就如何,可这次或许应该例外,买头等舱机票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