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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此刻，听到这种威慑话，苏世丽竟然有违寻常地不怕了。

    苏世丽当时不解，有问过：“如果休眠，再醒来需要什么？”

    两人同时倒地。

    苏世丽坚持了这么多年，筑起了多厚的高墙，却还是死到临头，被第二人格简简单单的一句寥寥数句打倒了。

    整整一年半了。

    “真可惜啊，我还以为你会为我庆幸呢。可怎么办，程控太无能，以后都是我了。”第二人格轻啧了声。

    可子弹打中的是苏世丽的心脏，那颗为程控整整跳动了二十几年的心脏，就此休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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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间，他就没了好态度，想到这段时间的事，恶狠地咒骂，“我最恨出卖我的人，有二心的人都得死，包括你。”

    苏世丽心里大概能猜到答案，却还是问了：“聚会那晚，从头到尾装程控的人，也是你，对吗？”

    …….

    苏世丽同样有猜过这种可能，但都因程控表面的温和而猜测无解。

    顾维只是叹息：“需要他自己愿意。”

    “所以江敬也是死在你手上是吗？”江敬的死太匪夷所思了，他为什么会半跪，为什么会双手合十地祈祷，这边没人去查，不代表这不是一宗悬案。

    “江敬可算是程控那边的人，对我不利，我当然要抓他弱势弄死他。”第二人格说，“而你，我保证，你的死法会比江敬更有意思。”

    这是什么意思啊。

    所以，整整一年半，程控都没出现，被第二人格压制到现在几乎看不到，是因为他不愿意醒来了吗？

    思及此，心中高墙轰然倒塌。

    第二人格调戏式地拍了拍苏世丽的脸颊，“很聪明，但你的聪明用错了地方。”

    顾维说过：“他现在看似正常，但我没办法保证他正常。”

    苏世丽微动了下唇，刚想说一个月，却被第二人格那句“快坚持整整一年半了”打断。他笑说：“他还说我是冒牌货，可现在这局面，不就是他才是冒牌货？”

    苏世丽终于受不了了，想挣脱，却抢不到机会。

    苏世丽手扬在半空，脸上的表情却费力至极。不长眼的子弹打中的是她的心脏，正中心脏，枪口温度还是滚烫。

    像是触及难耐，苏世丽隐忍过久的情绪瞬间再覆压不住地，直接凶猛触底。她发狠地盯着某处，嘴里在说：“你不配，你不配这个身体。你才是冒牌货！你该死！”

    来自不同的枪支都已然瞄准苏世丽身后的“程控”。

    苏世丽心如刀割地执着最后那十秒的坚定，在第二人格那句“现在，跟我走”还没来得及说完，她就趁他不备，反手一把去抢他手中的枪。

    闻言，苏世丽发烫的呼吸生生停顿下来。

    见此情况，警方瞬间进入戒备状态。

    其实顾维早就看出来了，但因为第二人格太会隐藏自己，而几近蒙蔽了他们所有人。

    警察这边纷纷上前。

    “一个知情必该死的人，你居然注意他到现在？”这说明什么？说明苏世丽是大智若愚，真正聪明的人，这种人最留不得。

    争抢过程，失手途中，“砰”的一声，周围顿入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连一秒的间距都没有，按照规矩发出的子弹，警察这边出枪射中“程控”。

    现在有了解释，她转念想到顾维给出的最坏结果：“按理来说，主人格是不会被副人格压制或者改变的。但意念一直都是件很难说的事。我现在可以和你打个比方，如果程控有足够强大的精神去稳定自身，其他两个人格的存在几率就会变得微乎其微。但换言之，如果程控不再强大，甚至有了颓靡消亡的前期状态预兆，就极易就此被副人格占据，进入休眠状态。这是极有可能的事。”

    从暖到冷，不过是夜风吹过的那几秒。

    她闭上眼，感受着耳畔传递的温热呼吸，来自程控的熟悉与陌生。明明脸上带笑，收不住的眼泪却顺然从眼角觅出，划过侧颊，淌下。

    这就意味着之前那个正常人格都是这个第二人格心机装出来的吗？

    到这一刻，苏世丽才明白，明明之前的程控就算再怎么走毒线，都不可能杀人的。最近从程家这边走过的命太多条了，这已然可怖。

    她不是没问过顾维有关于程控的状态。

    耳畔是警方再一次喇叭中的警告响起：“放下手中的枪，你已经被包围！”

    第二人格还不介意让她知道一个事实，“想知道我已经拥有这个身体多久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