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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婥知道自己挣不开，干脆不挣，也不理他。

    简直就像是摘不掉的橡皮糖。

    这其间，他手还不忘扣紧她的手腕，像是怕她一溜烟就选择跑为上策。

    苏婥脸色越来越差，一抬眼，就入目祁砚在睡意中纷乱的黑发，还有他微耷眉眼下衬起的倦怠。

    唯一熟悉的，似乎只有现在躺在她身后，手搂在她腰间的男人。

    这么多年，苏婥只和祁砚睡过。

    苏婥又气又恼，骂人的话明明已经滚到唇边，却意外地，一句都说不出来。她现在冷着脸，纯粹是自己憋着，在生闷气。

    她刚想理直气壮地质问他，却没想下一秒能看到男人脖颈上鲜明的印记。

    苏婥现在侧躺在被窝中，手随意搭在枕边，全身却莫名其妙使不上劲，像是被碾过一般的酸痛。

    苏婥第一反应就是打他，但反应不及，手都没能扬起，整个人双臂连同上身都被祁砚束缚般地搂在怀里。

    这一秒，苏婥被吓到忘记呼吸，瞳眸骤然的紧缩后，涣散到无措失神，后知后觉开始环视这整间光线黯淡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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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婥瑟缩时，他抬手替她把乱在肩头的长发顺到背后，手扣在她肩上，让她转身看他，“睡醒就不认人了？”

    她还没反驳，手腕就被男人朝自己的方向兀自一抽。

    苏婥还没来得及反应，腰间突然压下股力道，男人的手漫过被边，骨节分明地清晰入目她眼底。

    慢苏婥一拍地，祁砚梦醒，抵着疲惫坐起身，靠在床头，拖着疲惫和还未彻底睡醒的惺忪看向她。

    “……”

    就算再不明所以，当下的情况都像一记重锤砸在苏婥身上。

    这比起惊喜，更像是惊吓。

    祁砚轻笑了下，气息打在她耳畔。

    没一处是先前见过的。

    顺着力道，她整个人复又跌进他怀里。

    这感觉熟悉到可怕。

    还有肩膀和胸上。

    一时间，苏婥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祁砚，只好闭上眼。

    “啪”的一声，她想都没想，直接用力打开了祁砚搂在她身上的手。

    就算她蒙蔽了心，还在慢慢找回所有和祁砚相处时的情绪和感知，现在后面的男人是谁，她都能凭强知觉的第六感敏感辨析。

    但是……

    顶灯、衣柜、壁画、装饰风格……

    苏婥心烦地甩了祁砚几次，都没能甩掉。

    “……”

    而祁砚的表情就是在告诉她——我们就是那么熟。

    苏婥满心都在懊恼昨晚究竟做了什么，脸上还是纹丝不动的冷静，这份淡定里边必然藏匿心虚，轻而易举就被祁砚捕捉到。

    那点零零散散的片段随即划入脑海，她隐约想起自己昨晚说的那句“你会后悔”，静默几秒后，只是淡声问他：“所以，后悔了吗？”

    他的手臂长而有劲，收拢在她手臂外。

    苏婥受不了祁砚这莫名其妙的自来熟，故作冷漠地抬手挥开他拢在她腰间的手，面色淡然，“我们有熟到能在床上聊天的地步吗？”

    苏婥的双手更是被祁砚的裹在其中，宽大的掌心温热至烫，根本不给她挣扎逃出的机会。

    苏婥佯装到现在的那点淡定在这一刻皆然喂了狗。

    祁砚的下巴轻松随意地搭在她肩上，嗓音如期的黯哑：“睡醒了？”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