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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熬久了，男人似乎猜测现在的苏婥是最好攻破防守的时候。

    以前那个柔软的苏婥越来越少出现。

    起初的苏婥不从，程控就在她颈后生生刺上的那朵三向花，鲜红的血液淌下，他给她刻下了那朵独属于她的弯月。

    苏婥意识渐陷混沌。

    男人似乎早就料到苏婥会拿出刻薄，不咸不淡的眼色，融入低于室温的低冷，以任务为先地说：“不过两个月，你就不记得我了？”

    苏婥变了，连苏世丽都不敢惹。

    “那不如死了这条心吧。我话摆在这里，我记忆一天不消失，你们就妄想从我这边打探到消息。除非我死了，销声匿迹，不然等我出去，你们不会有好日子过。”

    这是程控精打的算盘，为了满足他的预想，他说什么，男人就照做什么，像条狗一样，真是可笑。

    她睁开眼，目光笃定撞破眼前的氤氲，知道自己不清醒，还是要盯着眼前这个样貌像极的“祁砚”，淡淡笑了。

    不知怎的，苏婥感觉男人的嗓音和记忆中祁砚的越来越像了，只是不知道他有没有出事，那场爆炸有没有伤害到他。

    苏婥根本就不知道答案。

    她开始越来越像程控，明明待谁都一般，却又对谁都麻木冷漠，事不关己到了无生气的状态延续，学得程控一把心狠手辣极绝。

    那个交待下来的问题，他问了：“阚临哪去了？”

    就此思念如潮，她心头蓦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快要压住肌肉突兀痉挛的逼痛难受。

    男人敛眸盯她，没说话。

    苏婥皱眉，想要再确认的时候，男人先一步手要碰上她脸，“想我了吗？”

    苏婥疼到呼吸都艰难，却还是闭口不谈这点，虚声极缓地说：“就这一个问题吗？还有别的吗？”

    现在男人用力紧紧拽着她的长发，微卷的秀丽在他掌中都无端成了狰狞。

    苏婥知道，自己可能很快就要陷入他们设好的圈套。

    “你是谁？我要记得你？”苏婥依旧没睁开眼。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玩什么？想从我意识和记忆下手，成天给我喂药，不就想在我记忆了无之前套出你们想要的问题？”苏婥低暗又讽刺地笑了笑。

    言下之意，为了紊乱她的意识，除了喂药，还要找人来探话。

    男人没管她的转移话题，依旧执着：“祁砚的人把阚临弄到哪去了？说。”

    终于，借助阿/立/哌/唑过量极易意识错乱到幻视情感淡漠，程控接连在那段时间都在给苏婥灌输她是程家人的思想，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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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那半年，谁见了苏婥都不敢提起过去。

    可以说是，她过去是程控精雕细琢出的佳品，现在更是他再度亲手培养的可遇不可求的骄傲。

    更多占据她身体的，是现在这个对外界刺激都视若无睹，患上情感淡漠这类情感障碍的苏婥。

    果然，有如所料地，男人下一句和她说：“我是祁砚，我们在凌川有家，我爱了你四年，你该记得我。”

    半年还没到期，苏婥就在这场折磨战中决堤溃败了。

    这是一场持久战，男人或许急躁，但程控多的就是温柔假皮下的耐心。他在耳麦那头听着苏婥这番倔强，药剂的用量再度增加。

    沙沙哑哑的低沉，纵然压抑住喉间快要溢出的轻佻，苏婥还是直觉不对地偏过脸去，“你是谁？”

    弯月上，印下墨蓝色泽，代表他对她的掌控。

    苏婥没看，也不需要再看，闭上眼冷声说：“现在畜生都当得这么廉价了？”

    “不认识我？”男人含笑，似笑而非的讽刺，慢慢悠悠笼罩而下，他的动作却不再温柔，拽住苏婥的长发逼她抬头，“再仔细看看？”

    她怕一会神志不清会被套话，现在上齿狠狠地压住下唇，不管不顾用力的刺痛，也要保证神志的清醒。

    而这个问题的答案，她不知道，祁砚也从未和她说过。

    “如果我不说答案，”她明知故问，“是不是想弄死我？”

    药效慢慢涌上，她头晕，咽喉发紧，那种类似中暑的压迫感一点点地要颠覆她的顺畅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