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遂把手机音量调到最小,她接起电话。
一旁的祁砚闻言,搭在方向盘上的指腹似是微颤了下。
男人倒像是有醉腔,平时在苏婥面前没敢说的话,现下连本带利统统说出:“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存的是什么心思,你不就在找脱手机会?”
祁砚微皱起眉,余光朝旁侧看了眼。
只是,谁都没想到的,苏婥这一贴,歪了,耳骨轻碰手机界面上扩音器的提示,窸窸窣窣的杂音后,男人嗤笑着讽刺的声音随即滑入空气。
但这关她什么事?
这莫名其妙还突兀至极的惊悚感是怎么回事?
苏婥一时捉摸不透,满脑子都在措辞一会可能要说的严肃话。
她身子没偏,依旧端坐着,保持矜贵姿态,余光几次扫过去,无一例外入目祁砚沉色的低郁。
两个人明明各存心事,却谁都没戳破对方。
按理来说,她刚刚关系都撇得这么干净了,这男人的态度怎么更不往常态发展走了?
是苏婥以前从未有过的态度。
对面开口就是:“今晚你放走谁了你知道?”
“一个生死未卜的对象,要我,早换新欢了。”男人笑她,“你不会真以为那男人和你一样纯情吧?”
话落那秒,空气突然死一般寂静。
说实话,苏婥是心慌的,但她不能不接这通电话,因为男人关联程控,一不接,就极有可能被查地址。
这种没意义还浪费时间的话,苏婥听烦了,不屑和他交流:“所以呢,关你什么事?要你在这边和我指手画脚?”
他的眼睑轻敛,不动声色地压下多余那点情绪,即便听不清电话里具体在说什么,也还是只字不言地保持沉默。
苏婥还没抬头,祁砚已经坐上了驾驶位,关门,锁车,系安全带的动作几秒流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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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场对峙局,双方的表现,苏婥就注定略低一筹。
苏婥笑而不语。
下一秒,男人闭嘴的同时,苏婥又将手机贴近耳侧。
但他要说了:“你以为你那点回国的心思他看不出来?”
任由男人自问自答式的发酒疯:“对,你非要签和悦乘风的那笔海运大单,不就想搞比大的,完成指标后一次性脱手。”
苏婥笑着和他把话摆在明面,“我什么时候要来给你做收尾的事?”
只是……他的脸色怎么越来越臭了?
苏婥低眼看向刚刚被祁砚碰过的手腕,温温热热的,似乎肤表还有徒增的灼热感,是祁砚刚才留下的。
苏婥感受到祁砚看过来的眼神了。
中途,苏婥手机响了,来电的是跟在程控身边的那个男人。
当年那些煤气罐就是男人安排的,没想没能灭到徐照,反倒现在让还他占了东风。程控要是一个不开心,怪罪下去,男人首当其冲。
车内冷气空调悠悠发作,风口蓄势,也不知道是因为这风,还是因为祁砚那张重变面无表情的脸,苏婥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苏婥知道男人指的是徐照。
苏婥似乎是不想听他在对面废话,拿着手机的那只手朝外移了点距离,屏幕瞬时亮起,来电显示入目。
她心思稍有紊乱,维持至今的冷感如是镜花水月,他出现,一碰就碎。
苏婥终究是反应敏锐的,能洞穿出祁砚这番,可能是有话要说。
车从庄园开到通向城区的柏油长道,祁砚和苏婥一路无话,她没报地址,他就兀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