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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与此同时,祁砚耳中塞的那个黑色耳麦正在响起:“报告!北湾港口有两艘嫌疑船只,是否现在就拦截?”

    不过三层楼的高度,男人当然听清了祁砚的话。

    祁砚一眼就注意到安稳站着,却被风雨吹得飘摇的苏婥。

    带着得以吞噬人的强度。

    彻头彻尾,有的只是利用,再无其他。

    在这块地上,他不信任苏婥,不信任徐照,等同于不信任与他有关的任何一个人,就不可能不设退路。

    祁砚的目光起初是带有安抚性给到苏婥的,但在转移向后在男人身上后,滚滚涌动的怒气再没遮掩地扎到他身上,“你想干什么?”

    至于程珈书的后半生,无论是为先前做过的事赎罪,还是念念不忘地执着在他身上,那都与他无关。

    苏婥发现程控比四年前更可怕了。

    男人准备好的车已经停在楼下。

    另一边的林诀和常旭已经抄小道朝着灯塔楼上赶。

    开门见山地,男人在眼见祁砚的车熄火后,一把就粗鲁地把苏婥朝未有遮挡的天台上推,以此让祁砚看到他至此都想见的女人。

    不得不说,他不及徐照,终究还是在祁砚的怒目相视下露了少许怯意。

    八点准点,程控的车迅速离开。

    苏婥都没来得及换下一口气,男人手上的猎/枪枪口就不长眼地正对向祁砚的头,“你猜能登上明天社会新闻版面的,是一个缉毒警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意外死亡,还是沂港船舶一把手意外死亡?”

    他俨然气定神闲得一副胜利者的姿态,调试着手上那把真猎/枪,是他喜欢的刺激大枪,“咔嗒”一声运弹。

    苏婥的嘴里被男人塞了东西,不仅说不出话,连手上的塑料束绳都在他用劲下束缚得更紧,勒得手腕生生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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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种莫名的惶恐在她心头发酵。

    但可惜了,没人救他。

    八点零二分,灯塔前门那块洋洋洒洒地亮起炽色的近光灯,将漫天倾泻的雨水照出逼人的气息。

    雨势在深夜愈趋瓢泼,洗刷整座灯塔,连原先照明前路的暖灯都在雨水的浸泡中渐变沉黯,一声一息都在透露焦灼和窒息。

    男人从没和祁砚打过照面。

    至于南边灯塔会有什么情况,就是徐照和程控一方于今夜的对峙,祁砚没必要去操心。

    废弃灯塔有前后两道门。

    程控终究不可能亲自带苏婥走。

    程控的命令,就是让祁砚活着进来,死后再也走不出去。

    这场游戏,程珈书最早出局。

    只他一人出现在灯塔下,车里没人,是信守对话的表现。

    程控提前走的自然是那道隐蔽铁栅后门。

    祁砚冷眼盯着他,没有说话。

    临海的位置,汹涌的海浪蓄势凶猛地拍打着礁石。

    祁砚眯了眯眼,知道这是一场必走的局,摘下耳麦的前一秒,冷静沉着地出了声:“现在就截!”

    祁砚的车最终开进停车场。

    血渍浸没的痕迹暴露雨下,刺痛的灼烧感随即抽丝剥茧地蔓延在四肢百骸,根本挣脱不开。

    这次是分头的任务。

    祁砚和男人视线碰撞,就算是由低及高的视角,祁砚浑身散出的震慑感都未被压迫半分,反倒在风雨侵袭下,变得更强。

    他捏着手机的力道加重,撑着的那把黑伞在浓墨泼洒的夜下都无意浸透上渗人的气息,快要和黑衣黑裤的他融为一体。

    然而,等在这的只有苏婥和控制后场的男人,除此之外,就是那段程控早有准备的录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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