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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彻响夜下的，仅仅是祁砚一个人的呼吸，寡淡凉薄至极。

    北湾港口，祁砚的地盘，程控明知而为之，是故意挑衅。再加上这个时间点，正好和徐照上次说的南边灯塔命案的时间点冲撞。

    一键按下，尘封在时间下的恩怨，时隔经年的压制，终于在这一刻亮于天光之下。

    上飞机前那条从苏婥手机上发来的消息，是程控席卷重来的标志：[今年应该是八周年纪念了对吗？我猜你应该会很想他。礼物准备好了，现在就拆吗？]

    徐照未必可信，但程控一定是在下套。

    祁砚盯着那张照片上双眼空洞无神的苏婥，骨髓中一点点扎上刺身的针。

    话到这，程控讽刺的态度越重：“断我的路，抢我的人，我当初那把枪怎么对向的不是你？”

    似是料到祁砚向来心高气傲，不可能为一个女人轻易折腰，程控不介意给他发一张苏婥现在的照片。

    无光普度的暗夜，不安定因子在催化下疯狂发酵。

    屏幕骤然变黑。

    对面的程控压根就没打算给他回话的时间，自顾自说：“真是别来无恙啊，祁砚。”

    欲摇欲坠的钢球什么时候砸下来，只看程控什么时候松手。

    程控沉寂多年，似乎就在等现在的这一瞬间：“我可以给你见她的机会，周日晚上八点，北湾港口。”

    程控坐在阁楼的床边，视线几近缱绻地盯着手脚被绑，嘴里被紧紧塞上的苏婥，手上把玩着连及吊在她头顶的那颗复刻版钢球，似笑非笑。

    “啪”的一声，电话直接被对面挂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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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祁砚的那句问话，程控只拐弯抹角地问他：“想救她吗？”这句话，语气一样，言辞一样，唯独不同的，是主语。

    如此，又成了他喜欢的主控全场。

    接二连三的挑衅，试探，他强忍滚烫血液中掀起的那番怒火，一字一句清楚告诉他：“你有本事就别动女人。”

    “女人？”程控因这用词而轻笑，说得轻描淡写，“她不是我的女儿吗？”

    第28章 他不能失去她。

    ……

    他的话现在就是逼退设防的开始。

    这就是程控送出的所谓第一份礼物。

    而林诀那边迟迟找不到苏婥。

    时间上的混乱，祁砚知道这是一场局，不能排除调虎离山的手法。

    半秒都不到的时间，他想都没想，直接指向前面的变道：“任务结束！现在去机场！”

    后来再接通的那通电话，祁砚明确问他：“你想做什么？”

    随即电话挂断。

    “还记得当年剧院那个红裙子的女孩吗？”程控哂笑着说，“你当我不知道？八年前，断我路的是你；四年前，还是你。祁砚，欠的这笔账我们是不是该算算了。”

    一如当年的演出红裙，蔓纱馥丽，身姿纤瘦而柔软。

    这句话简直像极无形的开关。

    和当年那句“想救他吗”一样的问话，祁砚那边给出的是沉默。

    程控其实什么都知道，但他不说，他就要等到一个完美的时机，无懈可击地将对手一枪毙命。

    祁砚捏着手机的手不断收紧，指腹上压出鲜明的冷白。

    程控摆明了和他说：“北湾港口，你只有一次机会。”

    手机纵然开机，却查不到一点定位消息。

    祁砚盯着手机上这两句，整个人的表情阴沉重戾，每一秒的定格，都在复杂交织愤恨的情绪。

    无论是手机定位，还是各处苏婥可能出现的地方，他们都找了个遍，但程控那边太精了，他知道苏婥会用什么办法自保，也知道什么方式能把他们耍得团团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