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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控脸上笑意最多三分。

    或许他洗白用了个正当身份出现在中国，但无论如何，现实都没法磨灭他身上肮脏的过去和现在。

    这些年，他见识过广，他自认悉数苏婥的脾气，就算跟在祁砚身边，骨子里那点他逼出来的傲劲不可能彻消。

    苏婥浑身都使不上劲，宛若透支的无力浸透血液，抽丝剥茧地占据她的理智。她觉得自己很不对劲，这是以前从没有过的情况。

    她讽刺地笑看他，话怎么犀利怎么来：“你脑子不好，那我就帮你回忆，我是苏琼的孩子，但我从来都不是你的孩子，这一切都是你痴心妄想。你有病，就该去吃药，而不是现在在我这边发疯。你以为你现在绑了我，警察那边就会不发现吗？”

    苏婥看到这张脸就恶心，“你有本事怎么不正大光明出现？”

    再加上程控本身就问题缠身。

    程控似乎听出苏婥话间的激将。

    一如既往的居高临下，苏婥却根本没心思去关注。她的内臂手肘的地方又酸又疼，像极以前被抽血扎针后肿起的感觉。

    但她这么个活生生的人，从舞团消失，没去酒吧，没去城东城西，甚至没去郊区别墅，他们不可能不警觉问题。

    苏婥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程控存的是什么心思。

    这似乎是他们之前心照不宣的最后底线。

    苏婥这些年虽见识过很多次毒品吸食，却没一次是沾染的。她不会碰，程控也没给她碰过。

    尽管脑袋稀里糊涂，像是兜晃着水，她也还是尽全力保持头脑清醒，语气带冲地说：“我说过，我不会碰那些东西，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四年前，程控元气大伤。

    就因为祁砚那边知情，中间这几天没法护在她身边，所以有专门派人保护。她知道或许程控是使了障眼法，从中钻了空子。

    他单手拂开西装裤腿上的灰烬，踩着皮鞋走到苏婥面前，半弯下身，笑中没入奚落和不屑，睥睨着她：“不过是些镇定剂罢了，这就急了？”

    苏婥的话都是事实。

    苏婥不抬头，程控就掐着她的后颈逼她抬头。

    所以不过这一句话，还不足以激起他的戾气。

    上面有用红笔已经打叉的人物，譬如蒋润、詹印、于丽；也有用红笔圈出的人物，譬如苏世丽、程珈书、徐照。

    而现在打叉那边是已经出局的，他可以暂且不管圈出的那三个，但最后两个重点的，一个她，一个祁砚，都是圈套针对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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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秒，入眼的不是别的，是整整一墙早就画好的人物关系表，照片对应姓名，写得一清二楚。

    室内游走的都是海/洛/因的味道。

    程控没和苏婥过多废话，站直身体后偏头给后面男人冷然一个眼神，阁楼靠窗边缘的整块高墙前遮着的幕布“哗”的一下被扯下。

    她瞥了眼后面领带西装穿得人模狗样的男人，嗤笑着说：“你除了绑我这招，你还会什么？”

    他花了四年时间重建他的理想“帝国”，他无暇顾及苏婥，可以放任她“任性”，但现在城堡重新搭建成功，该属于他的，他要一个不差地统统加倍讨回来，其中为首的就是苏婥。

    甚至还有专门用红色水彩笔加重画出的她和祁砚。

    就因为当年柬埔寨那条线，程控是想利用苏婥来断，但那也只是断部分，不成想她居然能和警察联手，一举端掉他超过三分之一的走线。

    尘霾稀稀落落地在半空飘浮。

    但现在，针孔近在眼前，苏婥最怕的事情还是来了。

    第27章 【二更】    任务结束！现在去……

    环环相扣其中，都是到此为止程控瞄准的对象。

    她心思敏感，抬头盯向他，“你给我扎了什么？”

    她低头去看，那个位置果然有个紫青却肉眼难查的小针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