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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桉树虽然学历不高，成天在这种龙鱼混杂的场所，但她起码还是看新闻的。她知道徐照那边出事了，接连的人命，一桩桩的栽赃牵连，背后脏水至深。

    程控的眼神就是这个意思，苏婥读懂了。

    追随不消的威胁沁入骨髓，是程控在对那天她兀自挂断电话的行为做出回答，也是对她擅作主张找祁砚与之对敌的回答，还是对她自作聪明找帮手灭了他柬埔寨那条线的回答。

    桉树不了解祁砚，她自以为眼前这个男人是和徐照一样对此无能为力的“老板”而已，却没料现在的一言一行，都被他有准备地录入证据。

    “当然不是。”桉树悉知清楚地说，“魏郦是这些年管理‘绚丽’的表面老板，而丽姐是在此之前这里的头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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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祁砚不知道，在他这边深入信息的同时，苏婥那边舞团开演，正是一场新局的开始。

    现在，时间到了，他要她加倍来还。

    她静了几秒，问：“知道这是哪吗？”

    祁砚观察力够强，他知道桉树现在是在最大程度避开风险，“魏郦手下的招牌会所。”

    即便四年之久，程控眼底对苏婥的欣赏也不仅不少，反是倍添，一股凝神便有青睐成熟娇媚的感觉。

    这种眼神是苏婥嫌恶讨厌的。

    “这两个不是一个人？”

    桉树猜祁砚有本事也不可能会知道丽姐的事，“你想要知道更多我也可以告诉你，但你先告诉我，徐照现在人在哪？”

    作为日后一举推翻关系链的强有力证据。

    容忍三次，就别妄想会再有下一次。

    她迫不及待说：“你还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

    四十开外的年龄，岁月的蹉跎并没在男人脸上留下过重的痕迹，依旧深色西装，一贯的发胶打底，精致笔挺早就印刻在男人的骨髓气质间。

    “你们没联系？”祁砚觉得不至于没有联系。

    可以，祁砚给她这个机会。

    祁砚话即到此：“我不负责替你找人。”

    这个发展不在祁砚的预设范围内，而且俨然不对劲得越离了轨道。

    正好，一根烟灭。

    “我知道你想找哪个丽姐，但她现在不在这里。”桉树说得淡定，这一瞬骤现远超她年龄层的成熟，“这里现在只有魏郦，也就是你说的老板。”

    桉树顾不上别的，笃定说：“就为了徐照。”

    一家招牌夜/总/会头牌丧命，必定会掀起一波哗然。

    话到这，桉树的表情略显惋惜：“不过你来晚了，她爱人走的那天，她也投河死了，好像就是之前闹上新闻的那个银行高管吧，她挑了和他一样的死法，说是报应活着还不了，死了肯定还。”

    祁砚听得有意思，“就为了徐照？”

    但等到她上台时，前排的那张座位上坐的人并不是苏婥，而是那个本该在周五才露面在既定地点的男人，程控。

    尽管祁砚忙到无暇出现，苏婥也还是给他准备了前排的座位。

    桉树问的不是地域，而是他们现在的站位。

    “要是她还活着，我哪有机会顶替上她的位置？”

    她拉开裙袖，把内壁肘边的紫青痕迹亮在祁砚面前，和他实话实说：“这是你带不走我的地方。”

    细致数数，应该已经四年多没见面了。

    桉树笑了：“不是。”

    桉树却只是点头，眼神中不时溺进黯然，“我联系不上他。”

    “但你知道他在哪不是吗？”桉树右眼皮跳得厉害，她不确定祁砚可不可信，但有些话，可能就这一次问出的机会。

    然而，根据煤老板的说法，这家店够稳够好，从来没出过事，完全可以放心一夜消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