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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婥不知道。

    不像池荟和邢译，会有明确关系确认的界定，她和祁砚不过是心照不宣的关系存续。

    所以对外，苏婥也从来没有承认过对象的事。

    池荟的话戳中了苏婥的心思。

    回忆声势迅疾地一股脑涌上，苏婥做瓷杯的动作倏然顿住。

    言外之意，喜欢不一定要做出改变，但会尝试妥协。

    这放在以前，都是苏婥想都不敢想的。

    难道是因为喜欢，所以她开始尝试期待她和他共同的未来了吗？

    但四年对祁砚的信任和依赖犹如潮浪席卷，汹涌不停地在这条迷惘道路上指明反向，苏婥变得动摇。

    因为一直以来的状态都是，他想见她，她去见他，一拍契合的长期稳定。

    但现在，她好像变了，变得贪心渴望某个稳恒不变的身份。

    她一度在适应和喜欢两种情绪中徘徊，不敢承认自己对祁砚的多心，自欺欺人也要从这场看似拔河赛的关系中拔得头筹。

    瓷杯为辅，定心为主。

    他们早就适应了淡漠的相处方式，也不会多给彼此带来一点困扰。

    苏婥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她和祁砚之间出了什么问题。

    池荟淡然带笑地点头，“我不能逼他放弃他爱的，同样，他也没有逼我在这件事上妥协。如果是以前的我，在几次听到赛车出事后，一定会翻脸走人，但现在，我尝试着去和这样的他和解，这不就是喜欢吗？”

    倒退回他们冷战崩起的那个夜晚，倒退回他去舞团找她的那晚，倒退回圣诞酒吧那晚，再倒退回阚临醉酒，他问她“现在跟谁走”那晚。

    原先那个以身涉险的设想也开始摇摇欲坠。

    明明以前不会有的特例，他都在短短这期间一次次打破。

    终于，瓷杯做完。

    某一瞬间，难究其因的想法在纠缠，游走浑身的血液在滚烫中炙火。所有的指向，都将她从寒涩多天的冰窖中一把捞了出来。

    她握着瓷杯的手也肉眼可见地发颤。

    她笑了，缓和地提醒她说：“喜欢不是件坏事，你该看看他对你的态度。”

    祁砚说话算话，魏永西说想要约徐照见面，他给他机会见。

    “但你还是没说什么。”

    她居然……真的喜欢上他了？

    苏婥读出了她更多的话外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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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荟的话像极定心药剂。

    她难以置信地盯着手中那份一不小心就被她揉变形的杯状，因脑海中某个很不责任的想法而愕然。

    *

    池荟知道苏婥今天来不只是想做瓷杯的。

    这是恋爱关系吗？

    所以这次，她理所当然还是会在逃避和面对中选择以身涉险。

    苏婥缠乱多时的思绪在一点点倒退。

    但池荟帮她确认了。

    她怎么会有想要告诉祁砚实情的想法？

    程控出现，危机四伏，端走线的事苏婥不是第一次做。

    苏婥清楚自己没底气。

    所以在旁观者清苏婥这一路情绪的变化后，池荟想起邢译提及祁砚从展会现场赶去餐厅的事，已然更为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