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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重逢的第一眼，是祁砚在剧院后台门外的缝隙瞥过苏婥，临近成年的少女，本该不谙世事的清纯，却被黯然淡漠浸透。

    从头到尾，苏婥都是程控引蛇出洞的一枚棋子。

    似有若无地，进门时，他好像听到她极轻的一声舒气，是放松的。

    她那天背上都是伤，皮开肉绽，伤痕斑驳，深红的火辣在药膏融合下渐渐麻木。她这一身伤，是程控前一晚想苏琼想到喝醉酒，用竹棍打的。

    祁砚有本事查“7.15”，就有本事翻出这些受邀出席人和程家的关系。

    他知道她在怕什么，但他没说。

    同样，他也知道自己拦出底线的降低，但溢于言表的纵容，他不会多说一句。

    苏婥知道是自己的问题，紧张地没再说话。

    苏婥那段时间没法说话，因为吃错了药，嗓子哑了。

    祁砚不搭理她，转身就进房间。

    闭目养神不知多久过去，祁砚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有苦说不出，疼到不想上台，最后却还是被苏世丽逼着换上了束腰火红舞裙。

    苏婥无措站在原地，心里的惧怕在他盯人的锐利视线中无形放到最大，“找点我的东西。”

    这本没什么。

    现场风云诡谲，暗潮涌动。

    其实祁砚能感受到苏婥最近间断性的试探。

    但最震到祁砚的是，是苏婥这个名字。再看去的后一眼，她的眼底，一缕光芒都无。

    而这看似是一场演出，其实是在程控在池中下鱼饵。

    他没耽误时间，滑键接起，对面响起很淡一道男声。他很直白，嗓音也很冷硬：“再往下，就到你女人身上了，还查不查？”

    苏婥始终以为他们的重逢是红灯区那次，但实则不是，祁砚从来没对她开口说过，他们的重逢，是“7.15”案件的现场。

    他恨苏琼不告而别，所以在看到和苏琼太过相像的苏婥后，怒不可遏地脾气暴戾而出，统统发泄在了苏婥身上。

    ……

    因为程家那会正好在拓宽海外产业，所以背景越深的，受邀排名越靠前，合作友邦和竞争对敌八比二开。

    无论是废弃剧院兜网罩下毒品，队员受困，还是到后来的引燃爆/炸，现场无一生还，都隐约和苏婥被抓着从剧院后门撤离时，看向祁砚的那一眼对上。

    表面笑意相迎，但其中几分真情，几分假意，谁都难以辨析。

    是一个没有备注的海外来电。

    祁砚疲乏地闭上眼，脑海中断断续续地闪过当年“7.15”出事现场的画面。

    这个问题似乎早就有了答案。

    是苏婥有一次犯糊涂，搬家时无意将以前的日记本落在了城东，她后来惶然再跑去找时，祁砚动作干脆地把日记本放回桌底，假装自己才刚回来。

    至于祁砚是怎么知道苏婥受伤这件事的。

    程控算计精准，原以为这是一场抓人必赢的局，却没想祁砚那边提前接到消息，早就在外设好陷阱守株待兔。

    “什么？”他耐心欠奉，态度极差。

    “找什么？”他皱眉看她。

    红色舞裙，一如多年后站在舞台上的苏婥，明媚动人，惹四方艳羡。

    祁砚没犹豫，“撇开她，继续查。”

    但昨天的状态差到他没法不多想。

    明里暗里知道程家走线的人有限，而告发断线想搞他们的人就在现场，基本排查过后不可能是友邦的人，那就说明是在另一边。

    毕竟有关“7.15”秘密的种子自他们开始相处那天就埋下了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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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既是舞团现场演出，也是程家设局逮人，邀请前来的观众无一不是有头有脸的从商人士，西装革履，礼服窈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