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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是对祁砚说的，但他没看他，视线还似有似无地飘忽。

    陈训不说，他们的确在线索搜查上出现问题。

    所以根据祁砚对细节的调查，他在和祝域描述调查近况时，理清一点：“机器年检全部过关，钢绳也不可能中途断裂，蒋润可能是有本事越窗爬到安全架上，但安全架上牵引的钢绳，怎么这么巧就断了？”

    但祁砚也没指望能从他嘴里把所有的事都挖出来。

    蒋润妻子就算有所泄露，但追其实质，陈训随便的一句“她丧夫，现在能有几分正常”就带了过去。

    禁毒支队的人都清楚，陈训这是在熬。

    祁砚注意到这点，没当众把话说白。

    “那除了这个，蒋润死亡现场的钢筋有找到突破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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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砚挑出其中三向花邮票的照片，特别敲在朝北印有弯月的那片花瓣上，意在提醒：“只要说这哪来的？”

    就因为出名，所以才冒出匪夷所思的问题。

    *

    祁砚早就料到会是这种情况。

    另辟蹊径地，蒋润出事那天，“加纯”底下参与现场施工的工程队被找到，追及的负责人是凌川市出名的施工集团。

    就在他尝试想从其他角度剖析时，隔天下午的一场领导碰面，破绽意外露出。

    就因为知道对方是警察，这个本意只想偷钢材的工人做贼心虚，也不知道常旭在这做什么，见到一身警服拔腿就跑。

    “加纯”公司楼后面有块场地在进行施工，同样也是这家施工企业，领导人到地进行现场巡查，正巧碰上在这边守株待兔，蹲点其中一个行为鬼鬼祟祟的工人的常旭。

    魏永西警惕极强：“你想知道什么？”

    “脑子清醒点，这里只有我能帮你找到徐照。”祁砚的表情倒是不急不缓，但语气在浮尘滞缓的室内，变得越发凌厉。

    这一次见面，面对祁砚，这位领导草草解决完偷钢材这件事后，就和他赔笑脸说：“实在是见笑了，不知道来我们这边是还有什么事吗？”

    这个问题太简单了。

    钢筋不在该在的位置，却在出事现场，横向刺穿蒋润的小腿，腿部失血也过多，死相极惨。

    他从靠墙的位置站起身，再次走到魏永西面前，把他当时在酒吧面前闹事的照片丢在他面前，“给我答案，我帮你。”

    祁砚这边本来是卡线索的。

    但他碰到难处，一度在考虑会不会是案件调查的切入点有问题。

    是那天和祁砚坦言现场监控出问题，配合有问题的领导。

    一个经过年审合格的施工企业，按理是不会出现机器故障失修这种问题。

    “你帮我？”他存了心眼，笑得挑衅，“我凭什么信你？”

    调查越是深入，支队的人越是心慌。

    领导大概猜到祁砚上次没拿到想要的答案，今天必定会送他一场僵持。他的笑容越来越僵硬，也越来越将他的底气败破。

    祝域也注意到这个问题。

    这事闹得动静太大，直接惊动来这的领导。

    与此同时，陈训那边对于“方昀”集团涉毒一案至今都闭口不谈。

    第一步，就是三条人命的提醒。

    案件看似关联稀少，但每一步走向都是他们意想不到的反转，甚至可以说是，这只是深入对敌的第一步。

    常旭没几步就把他抓到手。

    在答案滚到嘴边的那一刹那，魏永西犹豫没说，他只怕自己说完，不仅被祁砚耍的团团转，见不到徐照，还牢底坐穿。

    几句潦草结束后，领导转身就要走。

    有两种可能，要么就是话死腹中，他在保人；要么就是同伙在伺机一个时间，一个能让他侥幸脱逃的时间点。

    几秒后，他双手撑在桌上，压声说：“我没说给你考虑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