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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她打横抱到床上，熟门熟路地抽出药箱，给她喂了退烧药，就随手关了昏暗壁灯。

    尽管这一切，都在不经意间有了进展，他还没发现。

    苏婥知道，他睡着了。

    但他好像猜错了。

    是祁砚的作风。

    按照常态，祁砚不可能会和苏婥纯盖被睡一夜。他以为今晚会是索然无味的，她睡着，他就会起身离开。

    药效越来越浓烈，疲惫掺杂在冷凉逼退后的温暖中，慢慢涌上心头。

    祁砚手上紧抓着阚临和蒋润两边案件不放，接二连三冒出的证据足够强硬，阚临那边再想隐瞒都无济于事。

    ……

    暗夜侵袭，他躺在她身边，一人各占一边。

    她用了“也”字。

    但当她洗漱好，换好衣服准备出门时，余光扫过餐桌，意外发现桌上摆着的药片和玻璃水杯。

    当然得不到他的回答。

    终于午夜风声静止，尘嚣都没入低哀，苏婥陷入沉睡。

    他不仅没离开，还多余地转过身，任由睡梦中的苏婥主动靠进怀里。

    苏婥伸手摸了下杯壁。

    祁砚没再追着她问。

    *

    其实苏婥早就习惯这种状态。

    祁砚已经走了。

    苏婥知道，祁砚已经有点在纵容她了。

    那句“你也会放弃我吗”，他听到了。

    杯下压了一张纸条，力透纸背的两个字，遒劲写着：吃了。

    他们之间，她跟他，他养她，看似关系简单，至今维持四年之久，现在却开始因为某些不安定因素，而渐变危险。

    退烧药是有助眠效果，但苏婥心里藏事，一时之间再困都睡不着。

    现在，他没睁眼，手揽在被外，她的肩上。

    很久之后，耳边传来男人低缓的呼吸，苏婥为他燃起的心跳也开始平息混乱，忐忑不安的那句轻声，终于有机会问出。

    苏婥再弱势再没底气，都能察觉出祁砚给她拦出的底线又被拉低了。

    他同样没说，今天下午就去那一趟沂港船舶，会无意在窗边看到她下车后，静愣在原地，又一步都不多靠近地转身打车离开的身影。

    看似随意，却不给她嫌热掀被的机会。

    似有若无的亲密，耳边回想着她话，连他自己都不明缘由地，那一个只他知晓的吻，落在她额头。

    她还朝他的方向靠了不止一次，祁砚只字未出，右手搭在脑后，左手却落在她盖着的被子上。

    低不可闻，却又是足以让他听到的音量。

    现在面临血液检测，阚临已经从拒绝配合的态度辗转为有商量余地。只要祁砚这边让他见一个人，他就接受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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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天早上，苏婥醒来。

    阴霾散过，是阳光明媚的一天。

    苏婥明明以往是背对着祁砚睡，这次却正面向他。

    竟还是温的。

    她的目光渐渐适应黑暗，定格在男人锋利棱角的侧脸上，细腻的描摹。

    他越瞒，后面事实被掀翻时，他沦落的结果只会越惨。

    “祁砚，你也会……放弃我吗？”

    三个案件同时进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