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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拉硬拽的这一下，苏婥飘散在外的思绪被扯回。

    直到耐心耗尽。

    祁砚就这么让苏婥撑着。

    苏婥不敢惹他，难得示弱：“我冷。”

    本就纤瘦的身材在蒙雾缭绕氤氲的玻璃门后，模糊不清，却也落入祁砚眸中，柔弱得摇摇欲坠。

    刚才的颤抖是因为心惧，那现在抑制不住的发抖就是真的觉寒。

    大概是没吃东西，低血糖。

    “想干什么？”祁砚眼底明显戾气充斥，替她拢浴巾的动作够大，“洗个澡要洗多久？”

    她半蹲着身，背脊微弯，双手环抱在膝，任由淋浴头不断冲下的热水绵密不绝地楔除体内的寒凉，指腹半嵌式地紧按在腿根，白皙的肌肤都鲜明地有了红印。

    但祁砚来了，来找她。

    他对她，从来不拖泥带水，不多说一句废话，该做什么做什么，动作干净利落，甚至不带任何温度。

    她原以为他会甩开，但他这次没有。

    他单手抽起旁边不锈钢架上的浴巾，几步拉开玻璃门，不管溅在自己黑衬黑裤上的潮湿，伸手一把拽上她的手臂，把她整个人从水里捞出来。

    她以为祁砚今天不会来。

    她后知后觉祁砚来了，浅瞳轻震了下，却一时间拿不出更多反应，只木楞地站在原地，由着他落手利落关掉淋浴开关，双手撑开浴巾，裹在她身上。

    一看就是有事。

    摆脱热水后，苏婥体温渐渐转凉。她冷得缩在浴巾里，微颤的眼睫低压虚弱，依旧一字不吭。

    那祁砚就懂了。

    他在外面等了她整整半小时。

    他盯着她，眼底流露出的欣赏，有如是在观望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你真像她啊，真像她。我好想她，能感受到吗？”

    苏婥想得太出神，以至于完全没注意到外面传来的动静。

    但祁砚的耐心早在外面就耗光了，现在自然语气不佳：“哪不舒服？”

    有如所料，苏婥在发烧。

    他把她拉到镜前，抽出二层柜中的吹风机，帮她吹湿发。

    苏婥现在站在淋浴头下，煦暖的热水绵密浇在她头上，能清走程珈书残留在她身上的那股浓郁刺鼻香水气，却清除不掉苏婥经受威胁至今的惶恐。

    苏婥动了动唇，刚想说话，就感觉一种迅涌而上的眩晕，恶心泛上喉腔，压制住清浅的薄荷沐浴露香。

    半小时后，浴室门门把手被按下。

    她站不稳，感觉自己可能要跌下，都来不及犹豫，就小心翼翼地试探出去，伸手虚扶在祁砚胳膊上。

    第17章 因为死无对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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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没锁，他走了进来。

    滴滴答答垂坠的水渍很快被/干燥浴巾吸干。

    不，程家人都是疯子。

    然而，苏婥心思早不在此。

    程控就是个疯子。

    也不是第一次坦诚，祁砚却没平时对她的那种渴望，反是不爽肆意横生，皱眉盯她。

    偏偏就是吹头发，是他从没对她做过的。

    他没问她是不是发生什么，下意识就是抬手放在她额头，感知她体温。

    苏婥没照镜子，不清楚自己的脸色差极，好不容易温热染出的红晕被苍白快速取代，但祁砚看得清清楚楚。

    他低眼，就着浅薄光线敛眸在她身上。

    她在颤抖，热水弥漫，她依旧控制不住地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