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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着“抱歉”字眼的纸张被她捏在手中，一点一点地揉进掌心，像是要将难过统统揉碎。

    苏婥不确定是不是自己认错了人。

    祁砚皱眉盯着挡住他视线的这个女孩，羽绒衣里是一身黑色花绣的紧身舞裙，身型单薄，腰细到单臂就能拢住。

    只是光影变幻莫测，最多得以照清的，只有男人瘦削利落的侧脸。

    祁砚次次抓人，都是被分配到高难度的案件上，不是以身涉险，就是步步紧逼。正合他狠戾决绝的手段，可以说是拿命和毒贩打交道。

    苏婥想站稳，但踩着高跟鞋的双腿发软。

    她犹记得，那天浓云厚雾，北风呼啸耳边，雪花扑簌飘落肩头。

    苏婥觉得自己有必要补上。

    她活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来到这里。

    苏婥眼前晃来晃去的，就连祁砚的模样都很快分裂成两个。她眯眼，唇边跃出浅笑：“我是苏婥啊。”

    当天是他们小组蹲点的第十天。

    同样是寒意凛冽的深冬。

    她吸了好几口气，才渐渐缓下胡乱蹦跳的心脏，“你不认识我了吗？”

    可一年又一年，她终究是在一而再三地食言。

    警察已经往外排查，到不了他们这边。

    他一眼就认出了她，但脸色还是不耐更甚，“干什么？”

    酒吧街却依旧游走着人潮喧嚣。

    终于蹲到了这帮人的出现。

    酒吧有名的失身酒，送的对象就是像她这样身材高挑又曼妙的女孩。

    苏婥孤零零地抓着否决单，站在酒吧一条街的街尾，那家最不起眼的酒吧门口，盯着里面光怪陆离的欢纵出神。

    所以喝酒壮胆，苏婥最后还是努力走到了祁砚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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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砚掀眼看她，“我该认识你？”

    她答应好要带着舞团录取通知书去墓前见父亲。

    他们今天只是想来解个瘾头，没想到还会有这种惊喜。

    苏婥想试试酒精的威力究竟有多大，是否能够稳准地麻痹住她刺痛的神经。

    晃晃悠悠的，她想往洗手间的方向走，脚却不听使唤地朝着祁砚那走。

    但她不知道，从推门走进的那刻起，她就不自知地投入一群豺狼虎豹的罗网。

    然而，没等祁砚这边准备出手，安静坐在位置上的苏婥闷声喝完一口后，又干掉大半杯烈酒后，猛地往高脚凳下一跳，酒量不好的她走路都是带着踉跄的。

    父亲忌日那天，是苏婥再一次拿到否决单的日子。

    白皙的脸颊边攀上红意，发梢柔软顺下。

    其实她没喝酒前就看见他了。

    地理位置上，这家酒吧临近两条街开外就有警察局。

    这帮人会出现在这，也是因为这家店刚被查过，现在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祁砚前面打击毒贩有功，职位一爬向上，新官上任三把火，组下的一行人早就被派埋伏在这。

    一帮瘾君子在沙发边缘卡座吞云吐雾，眼神没有一刻不是直勾勾地盯着吧台边的苏婥。她待的位置极为显眼，就在彩灯下，玲珑身段恣意尽显。

    但世事发展难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道理总不假。

    但那次机场的再见太过匆匆，她压抑好久的“谢谢”都来不及说，他就离开了。

    她想到她和祁砚之前在国外的交流并不愉快，她现在贸然出现，会不会惹得他不虞。

    所以排查一次，他就有本事突击检查更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