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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中小三元就是好事。”王山长心态平和，对这小三元的归属倒是也并无偏见，“至于主持院试的学政是谁，又不是这考生能决定的。”

    “哎呀，王山长，这卷子天马行空，没一处说实在话，完全是绣花枕头一包草，你怎么能打圈圈呢？”

    憋着一口气拆开弥封，在看见头名的姓名的时候，包学政就哈哈大笑起来：“刘山长说得对，青州府能不能出小三元的才子，确实是得看本地文治。”

    等到排好名次，快要拆弥封写姓名的时候，包学政又说了一句：“若是有人能得中小三元，倒也算是青州府的一桩好事儿。”

    显然几位山长心里头憋气故意跟他对着干，挑选的眼光与他截然相反，气得包学政一直在吹胡子瞪眼睛。

    王山长好歹劝了一句：“大伙儿各自评卷吧，别被别人影响。”

    不影响是不可能的，刘山长如今看这勉强入眼的卷子，那是看哪儿哪儿都不顺眼，直接提笔画上了一个大大的×字。

    “少爷……”金宝下意识的想要告诉他。

    一句话得罪了一屋子的人，好脾气的王山长也忍不住骂道：“既然包学政知道这是朝廷定下的规矩，就不该干扰我们评卷。”

    听着那小厮耳语了几句，包学政的好心情直接没了大半，怒道：“是谁胆大包天，居然敢诽议朝廷命官。”

    后头的刘山长显然也得到了消息，顺势走到他身边笑道：“包学政何必动气，文人相轻自古有之，圣上尚且不能让文人闭嘴，难道你要封住青州文坛的嘴不成？”

    “找不到就想办法找，本官养你们有何用？”包学政怒道。

    他们已经十分憋屈了，偏偏这包学政还是个坐不住的，时不时就凑到评卷人身边帮着一块儿点评。

    包学政也很不给面子：“这是朝廷的规矩，要不然你以为老夫看得上你们？”

    包学政这才冷哼一声走远了。

    刘山长也是冷哼一声，比方才包学政的声音更大更响亮。

    不提包学政如何高兴，刘山长如何恼怒，等录好名次之后，包学政拍了拍诸位的肩膀就往外走，谁知道没走几步就有一位小厮凑了过来。

    这么一闹，好歹包学政是没法掺和进来了，若是有卷子上头都是圈圈，他就算看着不合心意也没法子直接刷下去。

    林管家却厉喝一声：“金宝，少年马上要参加今年的乡试，别为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来打扰他。”

    王山长无奈的说道：“你何必跟他过不去，他毕竟是青州府学政。”

    “陆山长，这考生的内容虽然不行，但他书法写得不错，你直接评为最差是不是不妥？”

    “刘山长，这篇老夫瞧着合眼缘，你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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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小厮低头颤抖：“大人，市井里头传得到处都是，如今也找不到源头。”

    刘山长不觉得，他是个暴脾气，属地也不在包学政的管辖范围之内，这会儿气得一拍桌子骂道：“包学政，要不这些卷子的名次你一个人评就得了，还请我们过来做什么。”

    话音未落，刘山长就冷哼道：“有没有人能中小三元得看这些考生的本事，那是当地文风的问题，又不是学政大人想一想就能有的。”

    这一日金宝从外头回来，气得脸色都在发白。

    胳膊拗不过大腿，不然的话这考题也不会定下来，到了评卷环节依旧如此，诸位山长腹诽了一番还是得老老实实的干活。

    说完坐着喝茶去了，刘山长被他气得不行，整个人胸口都在起伏。

    包学政脸色一冷，却也拿他毫无办法。

    包学政这才一甩袖子：“哼，老夫还懒得管。”

    王山长见势不妙，连忙打了个圆场：“包学政，刘山长，宰相肚子能乘船，不过是一些落地书生的冷言冷语罢了，咱们何必同他们计较。”

    赵景焕瞧了他一眼，问道：“你这是怎么了，难不成在外头受了什么气？”

    “难道我还会怕他。”刘山长冷笑一声，又说，“只是可惜了这小三元，原本是大好的事情，结果……”

    一开始林管家和金宝听见包大人的打油诗，心底还在看笑话，谁知道等小三元的名头下来，他们还未高兴过几日，这笑话就开到了他们家少爷身上。

    而等院试发榜之后，位列前茅的又是名不见经传的赵景焕，顿时又引来一阵轩然大波。

    话虽如此，却不是每个人都能如王山长这般平和的，院试考完之后，包学政草包的名头就越传越远，即使知府派人处理也无济于事。

    王山长多心看了一眼，便知道这一次包学政居然如愿以偿了。

    包学政脸色彻底阴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