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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缓缓往前走,赵景焕看了眼坐在对面的人,赵子高板着一张脸,看着有几分严肃的架势,上车之后一句话也不说。

    赵德海冷哼一声,若不是儿子前科太多,他至于这么苦口婆心的交代吗。

    “行了,别叽叽歪歪,此事为父已经定下来。”赵德海也没有跟儿子讲民主的意思,看了一眼赵子高交代道,“子高,出门在外你只管看好这臭小子,别让他调皮捣蛋,他若敢不听话,你只管回家来告诉叔父。”

    “爹,那我上车了。”赵景焕开口说道,“您也快些走吧,待会儿点卯要晚了。”

    赵德海在朝为官,每日也是要到衙门点卯的,不过赵家的位置距离衙门反倒是更近一些,比起来赵德海反倒是能比儿子晚一些出门。

    “还有一个人?”赵景焕惊讶的问道。

    其中缘由赵景焕也能猜到一个大概,顿时苦着脸说:“爹,你就这么不放心我。”

    赵子高看了他一眼,只说:“不是,我自愿的。”

    赵景焕一脸雾水,从有限的记忆中翻来翻去也找不到对应的脸。

    顿了顿又说:“我同曾先生说过,你若敢不听话就只管教训,任由他打骂,你可别每日挨了打回家,爹怕家里头的金疮药都不够你用。”

    这次赵德海想到儿子向来顽劣,在家的时候还能听他们的劝,出门在外一个金宝肯定是拦不住的,便想到了赵子高。

    赵景焕抿了抿嘴,说:“我自己会读书,哪里需要什么陪读。”

    赵德海勉强相信了他,交代道:“今日为父不是休沐日,没法陪你一道儿去,你到了书院之后先去拜见曾先生,上课认真点。”

    谁知道赵父还没考□□名就一病而亡,剩下两个孤儿寡母,赵德海原本想让他们父子俩扶灵回乡,谁知道过了两年,赵寡妇又带着赵子高进京投奔。

    自愿还拉着一张死人脸,赵景焕又问:“其实我自己去读书就成,书院里头也不兴陪读,说不定你也进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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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知道到了门口,还有一个更大的打击等着他。

    赵德海一瞪眼睛:“怎么,子高给你当陪读,难道还委屈了你?”

    赵景焕露出一个笑容来,问道:“子高堂哥,你不是不爱读书吗,是不是我爹逼你来当陪读的?你要是不愿意的话,我同爹爹说去。”

    “表叔父,景焕堂弟。”那人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开口喊道。

    可怜他一大清早被唤起来,外头的天色还是灰蒙蒙的,一想到以后就得早出晚归,过上比现代小学生更加艰苦的读书生涯,赵景焕心底就沉甸甸的。

    别看赵子高也姓赵,叫赵德海叔父,但其实是赵家旁支的子嗣,当年赵子高的父亲进京赶考,投奔到赵家,便在后巷那边的宅子住下了。

    “等一下。”赵德海忽然喊道。

    “你等等,还有一个人。”赵德海说道。

    明面上是说要让赵子高继承父志,实际上却是孤儿寡母日子艰难,赵寡妇觉得比起那边的赵家,远在京城的赵德海一家反倒是厚道一些,索性卖了家当带着儿子进京了。

    眼看木已成炊,赵景焕叹了口气爬上了马车,赵子高也迅速跟了上去,倒是金宝有些害怕的样子,只坐在了车前的架子上。

    赵德海一提,赵寡妇听见是去曾家书院陪读,二话不说直接把儿子赶出了门。

    “叔父,我记下了。”少年赵子高闷声说道,他大约是到了变声期,声音像只鸭子。

    赵景焕脸色微微一变,一听便知道赵德海这是不放心他跟金宝两个人出门,故意找个人来看着他。

    赵德海却冷哼道:“我看你需要的很。”

    “爹,你怎么盼着我挨打。”赵景焕苦着脸说。

    正在这时候一阵脚步声传来,赵景焕转头看去,就瞧见赵家后巷的位置跑过来一个少年,看着应该比他大几岁的模样,但皮肤黝黑,身材看着也强壮。

    再努力一想,便从记忆中翻出一点赵子高的记忆来。

    还没出门呢,他几乎能想到曾先生怒发冲冠的样子了,看来得想个办法讨好一下先生,他可不想每天被棍棒伺候。

    赵德海就在门口等他,瞧见他打着哈欠揉着眼睛走出来,顿时冷哼一声:“好好走路,站没站相坐没坐相,出去了让人笑话赵家没规矩。”

    赵景焕奇怪的回头:“爹,您还有什么事情要交代吗?”

    一开始赵寡妇是一心让儿子读书,谁知道赵子高不像亲爹,半点没有读书的天分,反倒是喜爱舞刀弄枪,着实是让人头疼。

    赵德海大约也猜到他不认识面前的人,开口说道:“景焕,这是你子高堂哥,他比你大一岁,从今往后,他便是你的陪读。”

    赵景焕一个激灵,赶紧打起精神来说:“爹,我出了门肯定不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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