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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目光接触在一起，不过一秒，宋悠就心虚地把目光收了回去。

    来之前宋悠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可是到了直面这一幕的时候，心里还是没忍住打起了鼓。

    “你真扫兴。”

    他一出去，吴雨立即回头，小声对腾马说：“我怎么觉得最近郑有香叫宋悠叫得有点频繁啊？”

    有什么话一定要在办公室说？还怕教室里的同学听到？

    “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既然你还这么冥顽不灵，那我也没有别的办法了。”郑有香收起了自己的脾气，却不是消气，而是放弃，“明天请你家长来一趟吧。”

    此时不一样。

    郑有香俨然气极了，唇线勒得绷紧，眼神也锋利得好像可以在宋悠的脸上剜出印子来。

    腾马猜郑有香应该是把宋悠带到办公室去了。

    腾马察觉到这一点，疑惑地蹙了蹙眉，开口：“郑有香找你去说什么了？”

    吴雨瞬间恢复一脸丧气，非常烦躁地瞪了腾马一眼。

    这一次郑有香并没有在走廊上跟宋悠说话，走廊上空荡荡的，也很安静。

    紧张的情绪瞬间绽开，遍及全身。

    任谁也看不出来，这个学生早上还自作主张地翻墙逃学了。

    “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进云腾班都进不了？”郑有香拍着办公桌的桌面，吼，“学校为了保证云腾班的质量，哪怕是市长打招呼走后门都拦下，走不动，你倒好，完全不把云腾班放在眼里是吧！”

    郑有香大感头疼。

    宋悠自己心里面的算盘打得响，可郑有香并不会按照他所希望的那样，把一切当做没有发生。

    无动于衷。

    宋悠站在办公室里听郑有香又把上次那些话给重新训了一遍。

    宋悠站在郑有香的办公桌前，低着头，双手背在自己的腰后面，单看这副样子，十足的乖学生。

    腾马其实也有此感，只是他不想跟吴雨讨论这个。他面无表情地对吴雨说：“你是不是这一次考得不错？能靠自己考上高中部了？”

    腾马很不耐烦这种场面。这也是他很不喜欢在教室学习的原因，当然，这个原因只是很小的一个。

    正巧腾马也抬头看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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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有香的脸色一贯很臭，但那是面对学生的时候，多年任教生涯积累下来的一种惯性的臭。

    而宋悠不愿意牵扯到腾马。

    宋悠抿紧嘴唇。

    宋悠沉默地抿着嘴，不答话。

    腾马不置可否。

    果然，第一节 晚自习开始以后，郑有香来到教室，巡视了一圈，毫不意外把宋悠给叫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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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前，宋悠忧心忡忡地看了腾马一眼。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课桌上的书，今天倒是有点兴致，拿了一套物理试卷在做，前面选择题已经快速解出了四道——这并不是一般月考的试卷，是学科竞赛的模拟卷。如果物理老师看到腾马竟然在短短十分钟内就解出四道选择题，一定会欣慰地把这件事拿出来，在班上宣扬一番，一方面是表扬腾马，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刺激班上的其他同学，让他们向腾马看齐。

    她教书这么多年，见过倔的，没有见过这么倔的。

    这件事就是他自己一个人的决定。

    他提笔准备继续解题，笔尖一顿，走了神。

    宋悠回到教室的时候，情绪明显低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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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悠从郑有香脸上看到了一种隐隐在起伏波动的黑，好像底下还埋着怒火，随时可以揭竿而起。

    他抬头看向教室外面。

    两人心照不宣地沉默半晌，郑有香才开口，说：“你还真是厉害啊，竟然直接弃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