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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爸妈离婚后，他被他妈带着，跟另一个男人组建了新的家庭，一开始，不说亲热，还算相安无事，为了面子，那个男人也对他好过一两年，后来，他妈又怀上了一个，那个男人的态度就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腾马知道，自从他爸妈离婚后，他的性格就发生了很大的转变。他的脸变得越来越冷，他的心也变得越来越硬。偶尔的嬉皮笑脸，不过只是抱着一颗冷漠的心在戏弄别人，比如一开始见到宋悠的时候。

    所以，最后腾马一个人住在他爸的房子里，放假回家的时候，由外公外婆轮流过来照顾他。

    夜晚的风真凉。

    可赶走一次，又回来一次。或者说，从来就没有赶走过。

    但意外不幸发生。他爸车祸死后，他爸那边的亲戚不肯收养他，而他也不想再回到他妈那里，他不想，那个男人也不想。

    他们以为他听不见吧。

    宋悠说这的这句话还言犹在耳。

    说是赶，他也只是做了做样子，他怎么舍得赶呢。

    可是这样一张脸，却让腾马头疼欲裂。

    每当逢年过节，是他最难熬的时候，他不能留在学校，只能回去，也必须参与到那场阖家团圆的表演中去。

    他后悔自己说话实在是说得过分了些，但话已经说出去，也收不回来了。

    宋悠不想让大姨察觉自己情绪的低落，佯装出一副笑脸，收拾了东西跟着大姨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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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那不知由来的亲近，那不知由来的信任，那没脸没皮的耍赖，那一口一声的小马哥。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有人可以这么轻易地交付信任和亲近给他？

    他乐意，那个男人也很乐意。

    ·

    宋悠红红的眼眶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对于这样的靠近，他像一个漩涡，不断说：别靠近我，别靠近我。

    往事借着这一抹低落的情绪纷至沓来。

    晚上熄了灯，一个人缩在被子里了，才敢偷偷地哭出来。

    你就不能把你身上的刺头收起来，乖乖地喊一声爸爸吗？

    他妈脸上欲言又止的表情，一家人逗弄那个小鬼的欢笑，以及他出现之后戛然而止的安静，仿佛瘟疫一般的存在。

    恰好那个时候，他爸终于在广东赚了一笔钱回来，买了套房子，打算接他回去住。

    这一切都只能生捱过去。生捱过去之后，如同历一场劫，一场暴汗如雨下。

    第107章 混天绫

    你看，我们都勉强了自己，你怎么还不懂事一点？听话一点？

    那一口一口的气组成了无数个睡不着的夜晚。他越来越沉默，也越来越孤僻。

    他板着脸，不说话，一次次企图赶走那个莫名其妙喜欢黏过来的人。

    所以，他不想回家，他宁愿住在学校里。

    ——因为我不想和你分开。

    一个人的话，就不用给任何人添麻烦了。

    外婆总是叹一口气，又叹一口气。

    腾马一个人躺在寝室的床上，他睡不着，却没开灯，在这安静的黑暗中注视天花板。

    他素净一张脸，一点杂质都没有，眼睛都干净得像琥珀。

    他爸走了，他忽然就成了那个多余的了。

    其实，他不去，他好，他们也好。但他必须要去，好像只有这样，他们才算是尽了义务。

    腾马闭上眼睛，拳头捏得紧紧的，必须捏紧。

    有时候他晚上在房间里睡不着的时候，会听见外婆和外公在外面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