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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灵玉。

    康绛雪早已离开民宅，置身于一个极为熟悉的场所之中。

    看见海棠，小皇帝的心便放下许多，再顺着海棠的指引看过去，平无奇正在熬药，而在另一张床榻边，有一道黑衣的身影正抱着小公主，一边轻轻摇晃，一边默默凝望。

    盛灵玉接住了他，也抱住了他。

    盛灵玉抱着小皇帝的臂弯收紧，但诸般心事，最终没有流于语言。

    “海棠？”

    在康绛雪完全绝望的关头，盛灵玉给了他最大的惊喜和希望。

    海棠道：“是奴婢。”

    可是说什么都太浅薄。

    康绛雪却回想起什么，松开了盛灵玉，仰头小声问道：“盛灵犀怎么样了？”

    他是该说些什么的。

    熟悉的床帐，熟悉的触感，熟悉的香味，熟悉的颜色，他回到了正阳宫，躺到了只有皇帝才能睡的龙床上。

    还活着，但不等于没事，小皇帝听出了盛灵玉的言下之意。

    他还活着。

    ……

    康绛雪感觉这画面太过宁静美好，近乎让人有些不敢认，而在这当口，盛灵玉已经转过来，望着他。

    回来了？！

    他还胜了。

    盛灵玉道：“微臣把她和她的夫君葬在了一处，在她以前喜欢的地方。”

    他的脚步很轻，却让小皇帝觉得自己的心跟着那脚步怦怦跳。眼见着盛灵玉终于来到眼前，康绛雪张开嘴，干巴巴道：“我睡了多久？”

    刚刚起身，身边便有人匆忙将小皇帝扶住，一身新装的海棠急忙稳住小皇帝道：“小公主在呢，陛下别慌。”

    盛灵玉道：“一天半了。”

    这一睡，世界里只有无尽的安静。

    盛灵玉停顿一下，道：“她受了些伤，还活着。”

    他担心盛灵玉，在他独自面对自己和长乐谁生谁死的选择题时，他最舍不得最舍不得的，就是这个人。

    好像隔了生和死，隔了好几个春与秋才相见。

    康绛雪睁开眼睛，就这么迷茫了一瞬，然后猛然间从床榻上坐了起来：“长乐？！”

    康绛雪有些语塞，缓缓唤道：“玉郎？”

    康绛雪用力摇头，话语间难掩哽咽：“没有迟，我需要你的时候，你一直都在，玉郎，你从来都没有让我失望过……”

    康绛雪心头一酸，不自觉道：“对不起。”怕盛灵玉不想听他道歉，又转而道，“陈茵的事情我听说了，她……”

    有一大堆问题都堆在嘴边等着问，然而康绛雪忍住了，当盛灵玉身上的梨香传过来时，他忽地靠过去紧紧抱住了盛灵玉。

    盛灵玉应声：“嗯。”他放下孩子，慢慢走过来。

    康绛雪感觉到了吵闹和移动，但他依然不为所动，继续睡了下去，等再醒来，周遭的一切都出现了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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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灵犀的寿命本来就不长，经此一遭，只怕更不能长久，难怪平无奇的脸色和状态都不好，以后的日子，每一天都弥足珍贵。

    过了很久很久。

    康绛雪一阵词穷，觉得难过，但怕盛灵玉更难过，他挨着盛灵玉的手臂，问道：“玉郎，你还好吗？”

    竟然已经过了这么久？难怪都已经回宫了。这么说来，宫里的反贼也已经被清完了？

    他太想念盛灵玉了。

    那么难的光景，那么凶狠又恶毒的对手，能在这样的危机面前翻盘，盛灵玉已经做得太好太好了。

    盛灵玉似乎已经知道不久前发生了什么，低声道：“我来迟了。”

    小皇帝实在是太累，这几日他经历了太多，情绪亦忽悲忽喜，他就此沉睡下去，不受控制地陷入了深度睡眠。

    两个人紧紧相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