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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身肌肉紧绷，显得曲线僵硬不优美。明明是一样的动作，还没严烈长得高，落地的时候跟锤子一样重重地砸了下去。

    比起会盛开凋谢，要看见时才会想起的花儿，真正无时无刻、无处不在的，除了空气应该是阳光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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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合常理的，似有察觉，他转过头，精准地朝方灼的方向看了过来。

    没想到他跳高的姿势很专业，跟前几位男生的狼狈不同，轻盈又矫健。背跃过杆子后，也是顺势在垫子上滚了一圈，就立即站了起来。

    “我想你应该是一束花儿，路过你这里，我的旅途只剩下你的气息。离开这里之后，也好像哪里都是你。”

    方灼乱七八糟地想着，下一位学生已经开始试跳。

    可是这句话却让她记住了，此时从箱子底部带着旧灰尘飘上来，让她隐隐约约地意识到了自己的误解。

    “你怎么还搞拉踩？”严烈压低了声音跟她说，“千万别让赵佳游听见。他就报了跳远。”

    老班过来坐班，示意他们安静，可惜效果不大。她没有办法，干脆让班长去拷了一部电影过来，在大屏幕上播放，前提是不可以继续吵闹。

    方灼看了一眼就放到旁边了。她当时想的是，你都离开了，还写什么情话？哪里都能看见的想必也只是朵普通的野花。这人说话真的不好听。

    比赛结束得很快，方灼只是开了会儿小岔，裁判已经起身宣布结束。

    他掸了掸黑衣服身上的灰，被身后的赵佳游勾住了脖子，从后面压得起不了身，玩闹的时候，视线频频往方灼这边瞥来，还没抽出空，又被前面的女生给拦住了。

    是偏见。

    “站上面拍照感觉怪傻气的，而且又没拿第一。”严烈随手把奖牌放在桌角，笑问道，“怎么样，跳高好看吗？”

    方灼笑容还扬在脸上，但弧度很浅，她下意识地想压下唇角，又意识到这样的距离对方根本看不见，而且没有必要觉得尴尬，于是若无其事地跟他对视。

    阳光温热，和风轻柔。

    方灼莫名其妙地想起了一句话，是以前别人给她递的情书里写的。

    ·

    方灼不满意地咋舌一声。就最后这一句古怪的话，60分的作文她能扣55分。

    应该这么改：

    他坐下后，沈慕思拎着个银牌放到他桌上，说：“烈烈，你的奖牌！已经给你登记好了，不用谢。”

    方灼回忆了一下，刨除几位专业人士，几个酱油党的动作也还远没到僵尸跳那么不堪入目，顶多只是有点滑稽。客观地说了一句“还可以”，又补充道：“比跳远好看。”

    除了宽大的衣服在跳跃的过程中往上滑了一截，导致腰身上的肌肉短暂地暴露在众人视线中，似乎没什么缺点。

    严烈应该是笑了，他高昂起头，对着方灼挥了挥手。似乎想过来，被身后的赵佳游一把拽了回去。

    可方灼执拗地觉得还是有点不对。

    方灼默默转身，进超市买了个面包做午饭，等再出来，严烈已经被他的兄弟连拖带拽地去往阅兵台领奖。

    严烈来得比较晚，洗完澡，换了身白色的衣服。

    方灼内心忏悔了一下，觉得自己的心态不对。不应该这样的不讲道理。

    说明年轻人所谓的爱意是多么的不真切。

    严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鞋，准备退回到候场区。

    或许这也不是缺点，因为边上响起了前所未有的亢奋尖叫。连站在方灼前面的人也在抽气，发出几声暧昧的轻笑。

    “我想你应该是一束光，每天清晨日出升起，好像哪里都是你。哪天日月不再交替……交替……地球就毁灭了。”

    班长欢呼地冲了出去，男生在后面大喊“要恐怖片”，女生又立马大叫“不可以”，乱糟糟的一片。老班严肃冷下脸，众人才好不容易收敛下去。

    参赛成员里好像有个职业跳高、体招入校的学生，最后严烈跟他单独跳了几次，输了，遗憾拿了第二。

    方灼见状问道：“你没自己上台领？为什么？”

    在严烈后面的是一个校队的学生，也跳得很轻松，但方灼总觉得他的姿势没有严烈那么自然。

    晚自习的时候，挥洒了一天汗水的学生重新聚集在教室，吵吵闹闹地说着白天的事，顺道放会儿大话，难得地展现着这个年纪该有的青春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