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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生：我想给你个惊喜。

    她保护了绝大数人的自尊心，唯独伤了那个她最爱的少年。

    果然。月球是可以打开的。灰色狭小的圆形空间里，安谧躺着一张叠了无数次的画纸，表面的纹理粗中带细。

    放在书架上层的小月球被波及，重重摔下来。

    新学期开始，南校区的周自习时间从周六改到周日，并且周日他们全体学生也需要住宿及上晚自习。北校区的高三，一直都是周末上一天半的自习，低年级的改革对他们没有什么影响，他们不知道也很正常。

    一张淡彩画，画的正是美化后的她，侧头看着画外，笑容灿烂。

    “你喜欢他什么啊？”

    童言夏很冷漠的反问：你不说一声就去学校找我，是什么意思？

    她眼眶微热。仔细看看这条裂缝，还……

    在这张肖像画下，一笔一画写着一排小字。

    童言夏又是一阵酸楚。

    童言夏哆嗦着打开。

    或许，同一片天空下的简开阳，也在对叶子新或者田七说：别提她了，都过去了。

    “叶子新还为了你动手打人呢。”在童言夏看来，裴宣的叶子新的分手毫无逻辑，她至今都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挺整齐的。

    “他特别细心啊。”裴宣说道，“我喜欢吃商店的豆干，他每天去商店都会买豆干给我。不厌其烦地教我做题。”

    “咔哒”一声。

    后来再玩了什么，她不记得了。那天的游戏，她到最后，也没能抽到过一次大王牌。但自简开阳亲她之后，她再也没有被国王抽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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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言夏冒出一个想法，找来美工刀，沿着裂缝慢慢撬开小月球。

    沈从文先生在《月下小景》中描述小寨主在心上人睡着后的晦涩告白，他轻轻吟唱：龙应当藏在云里，你应当藏在心里。

    所有的情绪像洪水决堤，汹涌澎湃，淹没她最后一丝坚强，将她推进崩溃的悬崖。

    女生站稳后第一件事是弯下腰紧张兮兮地捡起小月球，查看是否有损毁的地方。灰色凹凸不平的球体表面，出现一条肉眼可见的裂纹。

    抚摸着裂痕，她的心仿佛也像这月球一般，变得残缺。

    裴宣脸色沉了沉：“别提他了。都过去了。”

    由于她一个周回一次消息的频率，陆生按捺不住，在周六放学时间来校门口堵她。但童言夏还有一件事没告诉他。

    陆生一整天都在频繁找她聊天。童言夏不想回，把手机静音，放在书架最上层。她跨在椅子上，脚下一滑，双手在空中挥舞。

    她又陷入自责的尘渊。

    童言夏升入高二后，最大的改变，是她会拒绝别人了。

    她终是成了那个“过去了”的人。

    裴宣终究选了文科，也没有再和叶子新联系，甚至在升入高二后，换了一个同班的新男友。没有叶子新帅，没有叶子新高。

    ——龙应当藏在云里。

    同样，简开阳也没有。

    陆生看着紧闭的学校大门，惘然若失。

    他叱责她：你改时间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为什么没早点看见？原来他那句“跟我吧”是真心的。她又做了什么。只能跪趴在床上，抱着被子，连哭都不敢太大声。

    童言夏脸红到脖子，不自在地捋头发，察到众人的目光没有集中在她身上，把手盖住他刚才亲过的地方，用短发挡住。

    童言夏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把手机送到最上面，为什么要站在椅子上，为什么没站得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