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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说了，”童言夏话头一转，“您不是说了以后帮我拒绝嘛。我的烂摊子就交给你了啊，开阳哥哥。”

    “好好好，”男生妥协，“假设。”

    男生再次呛她：“你这说得也不现实，好吧？”

    偌大沉寂的校园，爆发出掀顶的笑声。

    虽说是万物复苏的季节，但位于北方的无行市，春天来得稍晚一些，羽绒服不下身，热水袋不离手。

    童言夏一脸“你看吧”：“现实就是这样，有些事情不得不答应。”

    纪弈在后座凑过来：“哈啊？你不知道吗，开阳素描十级。”

    “还有，你不要歪曲事实。我说的是‘学会拒绝’，选择性拒绝，没让你全部都拒绝！”

    男生抽了抽嘴角：“我妈干不出来这事儿。”

    “画画。”

    “你就不怕失去的是最重要的？比如什么人。”

    “她的紧张都传染给我了。”坐在讲台下当评委的童言夏捂住心脏，转头问专心看稿子的男生，“你紧张的时候会做些什么？”

    情感是单方的，珍惜是双向的。

    简开阳好气又好笑地看着她。

    “卡了，卡了。重来，申晓啊，不要紧张，没事的。”吕瑶安慰道。到底是经历过一次比赛的学姐，心理上的承受力首先就胜过他们一筹。

    童言夏提出异议：“可是，一味的拒绝会错失很多好事不对吗？比如你进广播站这件事，如果你当时拒绝加入的话，或者我当时拒绝进广播站的话，咱们两个就遇不到了啊。”

    “……”

    童言夏险些摔倒：“真的假的？”

    “如果拒绝会带来更大的痛苦呢？”童言夏有理有据地说，“比如你妈妈拿五百万让我离你远点儿，我不愿意，拒绝了她，于是她为了惩罚我，给我使绊子，害我爸妈下岗失业。这个时候，该怎么办？”

    男生认真看着她补充道：“学会拒绝，比答应一百次帮忙，要有用多了。”

    “如果真的失去了，那说明，我对对方没有那么重要。至少没有看起来那么重要。我始终坚信，一直追赶我的人，哪怕我迷路了，他也能找得到我。”

    “我说了是假设！假设！”

    进入春暖花开的三月后，广播站每天都在三楼的空教室模拟比赛。

    听完她的话，简开阳的重点却在：“她出了什么事？”

    “像我们这种忧国忧民、瞻前顾后的犹豫性格，学你那样爽快又果断的拒绝这辈子是不可能了，”童言夏自我否定道，“不过啊，我是能从教训中汲取经验的人。只要尝试过，我就知道下一次该怎么做了。每个人有每个人做事的方法，鞋子合不合适，上脚才知道。”

    而且，就算她没能进广播站，他也一定会找机会认识她。

    “……”童言夏翻个白眼，“现在是假设。”

    “那我上次画的画岂不是在你面前班门弄斧了，真惭愧，哎呀！”女生懊恼地拍手。

    “那什么时候该拒绝？”

    童言夏长“哦”一声，拍师哥的马匹：“难怪我一看到海报就决定要加入广播站了，原来是出自马良之手！”

    在这一点上，他们两个达成前所未有的共鸣。

    “你会画画？画什么，画猪头吗？”童言夏奸邪地笑起来。上学期期末考试她给简开阳画了那么多画，其中大猪头是她最得意的作品。

    “骗你干嘛！广播站招新海报就是他画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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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开阳一时陷入沉思。

    “……”童言夏支支吾吾，飞快小声说，“轮……轮流发生肢体接触。”

    “哎，”两个人送完餐盘，走出食堂，迈入黑夜，童言夏台阶上驻足，出声喊住三个台阶下的男生，弯腰凑近压低声音说道，“想不想睡我？”

    “可是没用啊。你很宝贝的东西，在别人那里只不过是枯草一根。初中之后，她自己出了事，莫名其妙就不跟我联系了，还把我删了。我最爱的那张照片，也不知道被放在哪个锅底随火烧了。”

    男生扬起眉毛，低头笑。

    “怎么会遇不到？你别忘了还有叶子新和裴宣这条线，咱俩认识，也不完全是因为广播站啊。”

    “你不愿意做这件事的时候。”

    男生挑挑眉，明白她的意思：“所以，不要轻易答应别人的邀约，社会上的坏心眼还是有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