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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生垂眸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冉冉消散：“你把眼睛闭上。”女生并没有迟疑，乖乖闭上眼睛。

    他俯身靠近女生的脸，呼吸近在咫尺。

    女生“腾”地一下站起来，边喊边开门：“我去拿，爸爸，我去拿！”说完，她将门大力关上，马不停蹄地往楼下跑。

    简开阳突然发送一个定位给她，显示的是彩凤城——就在她家旁边步行十分钟远的小区。童言夏也以定位回礼，并附上楼号：欢迎随时来做客。

    好不容易熬到11点半，童言夏从储物柜里取出烟花棒，套上羽绒服，来不及换裤子，穿着睡裤往楼下跑。

    简开阳捂着小腿哭笑不得，匆忙对她的背影喊道：“过年记得给我拜年啊！”

    是简开阳发来的信息。

    童言夏想也没想地拒绝：“太冷了，不去。”

    “马老师说过一句话，”简开阳见童言夏愁颜不展，安慰道，“心术不正的人，迟早会害人害己。”

    少年双手揣在衣兜里，低头踢着脚下的石子，花园中间的白炽灯打在他的脸侧，听到开门声，转头望来。

    男生柔软干燥的唇瓣擦过女生的脸颊。

    女生感觉到气息的袭来，心跳得极快，眼皮轻颤，握起拳头攥得紧紧的。

    这是一颗仿真月球模型。

    真的是月亮啊。

    “送你，新年礼物。”男生从背后递过一个圆圆的球体，只有一个手掌心那么大。童言夏摸不着头脑地接过，沉甸甸的，表面不光滑，有颗粒感，“这是什么啊？”

    “送你颗大月亮。”男生摸索着按开球体上的开关，灰色的粗糙球登时亮起黄色的光，照映得球体表面的坑洼越发清晰。

    “知道了，啰嗦！”女生红着脸冲进黑暗中。

    而真到了这一天，她开始纠结，应该在几点给他发新年快乐比较好。

    春季开学后，“季风之声”广播站进入“无行市第六届中学生广播大赛”的全面备战状态。

    兰梦萍自主退出了广播站。

    和爸爸放完准备的烟花，童言夏偷偷对把夜空烫出花来的烟火许愿：未来的一年能顺顺利利，我的幸运能一直留在我身边！

    除了新年那天将夜，童言夏和简开阳整个寒假期间，都没能见上一面。

    一缕白气舒展开，眼神澄澈，笑容粲然。

    “哇。”童言夏惊喜地叫道，抱在手里爱不释手，“谢谢。”

    她落入一个结实而温暖的怀抱中，扑鼻是甜而不腻的洗衣液香。贪婪地吸了几口，男生爽朗的嗓音荡进耳朵：“新年快乐。”

    “言夏啊，你去草厦子拿两把椅子上来。”

    ——下来。

    这其中的原因他们都知道，但是谁都没有觉得这是一件严重到需要退团才能平息的事情。但她还是走了，没有给单硕挽留的机会。

    不过，她倒是从陆生那得知了一件很好玩的事情。

    在乱世走上一遭，总有风华独留人间。

    年味儿浓郁，除旧迎新。

    简开阳没有回复。

    月色皎洁，后排楼中间一束红光升入夜空，噼里啪啦炸开。

    很多年后，依旧会想起那样一个夜晚。脚下空纸筒叠成楚河汉界，清冷的白色灯线漫过细小绒毛，烟花斑驳，星河长荧，你乘着月亮贩卖的日光，向我伸出手，牢牢握住簌簌春风。

    “不冷吗？”男生低头看着她单薄的睡裤。女生跺了跺脚，笑道，“有点儿，你找我什么事啊？”

    童言夏兜里的手机“叮咚”一声，女生摸索半天，艰难地掏出来。

    “我去拿。”童爸爸刚脱下外套，先洗了个手，慢腾腾去屋里拿衣服。

    鞭炮轰隆隆地在小区里响彻夜空，惊扰了沉睡的机动车，发出嘈杂的警报声。

    简开阳几乎泡在电竞里被淹死了。

    童言夏回到家的时候，睡裤经过冬风的洗涤已经冰凉刺骨。她蹲在玄关处，抱成一个球取暖。

    八点过后，全家其乐融融地聚在电视前，嗑着瓜子，抢夺只剩一个哈密瓜口味的硬糖，扑克牌拍打在地板上的清脆声，以及被春晚节目所打动的欢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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