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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下午出门之前，老贺提前切好装保鲜盒里，放进冰箱准备着的。

    两分钟后，开门进家。

    贺晓晓‘呵’地一声笑了：“我改名叫贺嫦娥、贺西施、贺玉环……我就是倾国倾城的美人了？同理，不管你叫贺宇晟还是贺德华、贺学友……你都是我爸，我能不认你吗？我不能。所以没什么好说的。走了，回家了。”

    大局把控到位，细节无微不至。

    贺敬铭看着女儿走远的背影, 面上隐隐浮现出一缕狡诈的笑。

    父女两还处在玩回来挺开心的放松状态，加上进门前又谈了个心，就没察觉她比往常低沉一些的话音。

    未几, 来到家门口。

    “回来了？玩儿得怎么样？”于霞眼睛盯着电视问，因为敷了面膜，谁也看不见她问这个话的表情。

    *

    都是于霞喜欢吃的水果，没贺晓晓的份。

    贺晓晓都看在眼里。

    于霞已经回家了。

    有光从猫眼儿里透出来，隐约能听到电视的声音。

    “爸，我觉得哈，妈当初决定嫁给你的时候，就已经原谅你当年的不辞而别了，所以你别内疚了，再说我都那么大的人了，你这不是跟自己过不去吗。”

    贺敬铭心里感慨万千，没想到最后，竟然是女儿来开解自己。

    贺晓晓真诚的点了点头：“于霞女士什么性格你还不了解？人医一把刀，心里想什么都写在脸上，有脾气得立马发出来，憋不住的。”

    所以这么多年了，该放过自己了，活在当下，向前看！

    而几分钟前‘早恋’的话题, 关于喜欢，关于她前同桌沈白，她还记得多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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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道理。”贺敬铭也若有所思的点头。

    附加追问：“那贺宇晟呢？”

    至少在17岁的老爸用梦中情人江宇晟的名字这件事情上, 她的怨念从未消散过。

    而且只要他回家里，洗衣烧饭打扫卫生家务基本全包，于副主任躺卧室里敷面膜看电视，他能把水果切出花样端到她面前。

    在外面玩了一整天的父女俩拎着大包小包，抱着电玩城里夹的娃娃，不约而同的对上视线。

    贺晓晓腾出手来拍拍贺同学的肩，总结外加安慰：“都过去了，别想了，人要学会向前看。”

    这位老同志除了常年在部队，真没啥缺点。

    答案全在老贺意料之中。

    贺晓晓还是有良心的，她确实转身就把‘早恋’的话题内容抛到了九霄云外，但爸爸那句‘我一直觉得对不起你妈妈’，她却记在心里。

    不说贺宇晟，只谈贺敬铭。

    现在女儿的脑袋里全是：我返老还童的爸爸用了我爱豆的名字，还问我喜不喜欢17岁的他？那我喜欢他吗？我为什么要喜欢他？我喜不喜欢他, 都无法改变他是我亲爹的事实，我能怎么样？

    只怕回到家就忘得差不多了。

    你喜欢那个作为你同班同学、远房堂兄的贺宇晟吗？

    “还有话想说？”贺敬铭给足贺晓晓表达的空间。

    是父亲和女儿, 也是朋友与朋友。

    贺敬铭恍惚了一下：“你是这么理解的？”

    老贺对自己临场发挥的话术技巧相当满意。

    于霞倚在沙发上看电视，穿着睡衣，敷着面膜，怀里抱着一盒新鲜水果。

    除了部队，老贺就只围着家里的老婆和女儿转。

    姜, 还是老的辣！

    老贺在变相向女儿寻求认同感。

    贺晓晓昂首挺胸, 面色肃然，整个人焕发出视死如归的光彩与气魄：“你不是知道的么，我这个很专一的，从小到大, 我只喜欢江宇晟！”

    这么多年了，老婆那脾气确实……带劲！

    每次走之前，一定把冰箱填满、换掉坏的灯泡，修好漏水的水龙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