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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学校穿的。”沈如意回想一下老师和同学的话，“你儿子不打篮球就踢足球，偶尔去晚了，操场被人占了就去打乒乓球。当初真不该由着他，应该让他当运动员，过些日子也能在汉城亚运会上为国争光。”

    顾承礼指着廊檐下的那堆鞋。

    夹带着笑意的声音从顾承礼身后响起，顾承礼给她使个眼色色。

    “欠揍了！”顾承礼从屋里出来。

    “看清楚了？”

    顾小柱不是个懒虫，不讨厌刷鞋，何况还是自己的。他讨厌他娘盯着他，他喜欢一边刷一边玩儿。

    沈如意没动。

    “我懒得跟你废话。”顾承礼摆手，转向沈如意，“我中午不回来，把鱼做了吧。”

    沈如意很想违心的说不嫌丢人。然而，她是真嫌弃，“小柱，盆端过去，杀鱼。”

    沈如意楞了一下：“啥玩意？”

    “爹的战友吗？”小柱顺嘴问出来，见他点头，“那应该不小了。怎么结婚这么晚？”

    “您没事我有事，我得写试卷。”小柱说到试卷，忽然想起他们的试卷都是用油墨印的，一不小心就能把衣服弄脏，“娘，我的衣服要是脏了——”

    沈如意：“你档案上写家住某某军区，父亲某某某，你要是在学院犯了错，你爹丢脸不？”

    沈如意：“今天又没事，吃那么早干嘛。”

    “我到了那儿跟八百年没吃过东西似的，你不觉得丢人？”顾承礼也故意问。

    顾承礼：“所以已经不可能的事就别提了，说说当下的吧。”

    沈如意：“好办。明天周日，让他自己刷。”

    沈如意发现他眉头紧锁，托着下巴问：“是不是特烦你娘？”

    “这么大年纪还离婚？”小柱皱眉，“不是陈世美吧？要是的话，爹可得离他远点。那样的人连老婆都能抛弃，啥事干不出来啊。”

    顾承礼：“离婚。”

    夫妻俩去压水，洗漱后钻到厨房，顾承礼才问：“我在家的时候他都老老实实的，怎么还能穿那样？”

    小柱想了想，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反驳。

    翌日清晨，顾承礼在厨房做饭，沈如意拎着小马扎坐到压水井边，盯着顾小柱刷鞋。

    顾承礼：“二婚。”

    “啊？”小柱惊呼一声，“媳妇死了？”

    沈如意：“现在不习惯，到了学院谁给你洗？你一双鞋刷半天，还上课不？人家大学二年级就能飞，你直到毕业都没碰过飞机，你不丢人，我都替你爹感到丢人。”

    “他那时候才几岁？四岁还是五岁，走路还乱晃悠的，你不也不信吗。”沈如意道。

    “跟他有啥关系？”小柱奇怪，“又不在这边。”

    “我没有，您别胡说。”小柱说着飞快的朝厨房那边看一眼，不见他爹出来，松了一口气，“您要是实在太闲就去帮爹烧火，爹也能早点做好。”

    顾承礼听到“为国争光”四个字想笑：“你当初不也没想到他能初心不改，坚持这么多年吗。”

    沈如意下意识问：“开会？”

    “那我还真是头一次听说。”顾小柱才不信，别以为他不知道，他爹和他娘一个比一个会糊弄人。

    这个熊孩子，一天穿脏一双鞋还好意思说他老实了。

    “不是。有个同志结婚，在食堂办，我中午得过去看看。”顾承礼道。

    灰不溜秋的水倒掉，小柱福至心灵：“养不教，父之过。”

    小柱习惯性想躲，发现他爹手里啥也没有，就继续压水：“流传千年的金科玉律，你敢说不对？”

    沈如意故意问：“中午有好吃的，你不应该少吃点吗？”

    沈如意打断他的话：“也是你自己洗。我可是为了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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