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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历十二月二十二，农历冬至这一天中午，杨红梅给仨孩子送一小碗蒸饺，顾小牛就拉着她不让走。

    小牛点头。

    “孩子凭自己本事赢的，必须得买。”杨红梅进去，一边把东西塞沈如意包里一边说，“何况还是我主动提出的。咱们当大人的要是带头不守信用，以后还咋教孩子。”随即停顿一下，“我来不是跟你说这事，昨儿老吴回去不但没乱逛，一直学到熄灯才睡。你说他这是不是被小牛刺激的？”

    翌日上午，杨红梅买了奶糖，就挎着包去医院找沈如意。

    “我有事问你啊。”小孩仰着头，脆生生说。

    “谢谢伯母。”小孩说出来就转向吴忠义，“吴伯伯，我们还比吗？”

    小牛恍然大悟：“我懂了，娘。”随即就喊他爹。

    “我看没有，反而还很活跃，都会自己改诗，自个造字了。”沈如意笑着调侃。

    “那回头再让小牛刺激刺激他呗。”沈如意嘴上这样说，中午到家把糖给小牛，就问他，“现在能理解你爹说的，书中自有黄金的意思了吧？”

    沈如意把小柱儿放上去，喊小猫起来，带他出去嘘嘘，回去就把几床被子全部拉开，让仨孩子在上面滚着玩儿。

    杨红梅道：“我觉得也是，就怕他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顾承礼从厨房出来，“又怎么了？”

    “那是我赢了吗？”小牛好奇的来回打量几个大人。

    “奶糖要不要钱买？”

    杨红梅摸摸他的小脑袋，“今天咋跟伯母这么好？”

    顾承礼不想跟他说话，“让他自己看。”

    “你学会爹教你的歌，像这种就不用算了。”顾承礼道，“比如一二得二，二二得四，一三得三，二三得六。”看向儿子，“想不想学？”

    小孩摊开手指头，“好像是四歡。”

    吴忠义黝黑的皮肤烧起来，“不，不，我得练字。”

    “啥是九九乘法表？”小孩好奇。

    杨红梅瞧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只想笑，“啥事尽管说，伯母给你做主。”

    小孩顿时乐得乱蹦踧。

    仨孩子在里屋闹个不停，吴忠义反而坐稳了。一直到四点半，天色暗下来，吴忠义都没再跟前些日子似的如坐针毡，抄写完一篇课文就得出去抽根烟。

    “爹，我要背诗。”小孩大声说。

    沈如意笑道：“这还用说，肯定是。”

    吴忠义连忙往下对，对到雨夜，堪称幡然醒悟，又朝自个额头上一巴掌，“我这个脑袋唷，真是老了生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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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如意见她的小布包鼓鼓的，不禁问：“你还真买了？”

    沈如意又问，“黄金能不能换钱？”

    小孩好失望，“那我们以后再比吧。娘，我想上床玩儿去。”

    杨红梅点头，“对！明儿伯母就给你买。”

    小牛想想，“这是奶糖。”

    小孩重复一遍，掰开小指头数一下，二三还真是得六，忙不迭道：“我要学，我要学。”

    晚饭后，吴忠义也没出去，名曰学了半天得出去醒醒脑放松放松，而是伏案复习。

    杨红梅顿时替他感到尴尬，连忙说：“小顾，别跟他一般见识。你当他白字先生是咋来的。先说说他哪里错了。”

    向来脸皮厚的人难得脸红，吴忠义一巴掌盖在脸上，“弟妹，就别调侃我了。”

    沈如意道：“还不谢谢伯母。”

    顾承礼还以为出什么事了，“你还太小，一天不能学那么多，爹先教你个九九乘法表好不好？”

    顾承礼道：“比如一个二是二，两个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