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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九渊也随着程欣的视线,去看向了李烨,韩九渊莫名其妙地,也对着李烨的背影,说了一句:“谢谢。”
程欣在路上漫无目的走着,她没有地方可以去,她父母离异,从记事的时候起就没有见过父亲几面,后来母亲改嫁了还生了一个弟弟。原本还剩下一个一百平的房子给她落脚,但是也就是在大一的时候,房子也被久未谋面的父亲给卖出去了。
没有人再理会程欣,围观的同学们说说笑笑也散开了,宿舍阿姨经过程欣的时候还碎碎念了一句:“年轻人就要多劳动,不劳动哪来钱啊?不能光指望父母,成年了也要自己给自己打算啊!”
然而,他们不被人们理睬的原因却是不一样的,韩九渊不被人理睬,是因为没有人能够看见他,但是程欣不被人们理睬,就不一样了。
她什么都不剩下。
是一个陌生的来电。程欣按了接听,就听电话里边一个特别字正腔圆的声音很客气地问道:“您好,请问是程欣么?”
“哦,我是王五先生的经纪人,致电您是……”
“是啊。”程欣感谢地望着李烨的背影。
程欣不被人们理睬,源于程欣不被人们重视,所有人都可以对她不理不睬。
李烨手里拿着一个大塑料袋,弯腰帮程欣把地上的东西乱七八糟地塞进袋子,收起来,递给程欣:“给。”
她们都是二世祖,在电子商学院这种野鸡大学也就是混日子来的,程欣这样的穷酸小子跟她们的世界格格不入,通常也没有共同话题讨论。在这个时候,那些舍友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不来看热闹就是有素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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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声渐渐远去。
但是,韩九渊的话语,在场的却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听见。
跟她一起避雨的是一条流浪狗,但是流浪狗有半个发霉的面包吃,她什么都没有。
“不了,谢谢。”程欣揉了揉眼睛,她骂了自己一句神经病,莫名其妙地,她又听不懂狗叫,怎么就跟狗说起话来了。
“是啊,你是谁?”
“不用,你要离开就趁早吧,快下雨了。”
似乎是察觉到程欣的目光,那条黑色的流浪狗瞪着大眼睛朝她摇了摇尾巴,朝着面包叫了两句,仿佛在说:“来呀,一起吃!”
程欣心里闷闷的,眼睛也有些涩,她咬住半边嘴唇,鼻孔里呵出白花花的雾气。
正在这个时候,一道强光飞过,是一辆车呼啸而过,顺便溅了程欣一身污水。程欣骂骂咧咧的时候,手机又响了。
一个叫李烨的室友,在过去一年半的时光里,跟程欣走得比别人近点,但也算不上要好。
她抱着被褥,提着自己的那点可怜的生活用具走下了五层的宿舍楼,心里想着,还好东西就这么点,不然还真不知道怎么拿才好了,又没行李箱。
走着走着果然下雨了,顷刻间程欣抱着的被褥就湿透了,程欣找了一个公交车站,暂时躲避在车站的棚子下边,她饿了。
不提王五还好,一提王五,程欣就咬牙切齿地打断她:“什么?王五?她还没有死?哦,她又想做什么,我这里没有什么好拿的了,没有什么是她的了。怎么的,上次打电话给我,是要卖我妈给我的房子,这次呢?难道惦记着我那辆破自行车?你告诉她,门儿都没有。”
“谢谢啊。”
在场的,除了程欣是没有人理会的以外,韩九渊也没有人理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