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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静柔顿了顿，放眼穿过大殿，望向了遥远的地方，语气也轻了些：“二来，人选还要再评估评估，你不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成欣开始努力了。”

    “孩子们已经到了年纪，我在拟定宗女诏书。”

    陈静柔某种闪过一丝晦暗的光泽：“我知道你一心为了宗门好，但如果你拟的是秦知画，就放一放，一来是宗门动荡时不宜多生事端，二来。”

    兜帽把陈静柔的半个脸都挡住了，只能看见她温柔的唇角，轻轻提了起来。

    于是一个跑，一个追，在韩九渊的洞府里边上演了一出猫和老鼠。

    这“山雀”昨天咬韩九渊虎口的时候挺逍狂的，但是这会儿对上韩九渊的眼睛，它竟然打了个寒颤，刚喷到嘴边的火苗，硬生生半路熄火，呛的它咳嗽。

    “是这样么？”成金全狐疑。

    “藏书阁。”

    连忙起身，手边滚烫的“山芋”使她不能忽视，她咬牙拿起兽宠袋，打开欲看，一股热浪就“嗞”地一声顺着打开的缝隙杀向程欣的脸。

    她睁开朦胧睡眼，发现韩九渊不在洞府里，她顿时清醒了一半。

    成金全还在思索着，当他终于从这句话里听出什么味来，内心涌起了柔情，想要跟陈静柔说句什么话，才发现陈静柔已经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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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硬硬的东西，是韩九渊短靴足尖的防护贴片。“山雀”眼冒金星，梗着脖子抬头，就看见韩九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进来，低着头注视着它，平静的眸子里寒意森然。

    成金全望着陈静柔纤细的背影，无法启齿。

    “嗯。”

    不等“山雀”反应过来韩九渊这股威压是怎么回事，就被程欣提着脖子，又强塞进兽宠袋去了。这次，程欣不仅在兽宠袋里拍了一枚沉睡符，还拍了寒冰符给它降温！

    它蹬了蹬腿，翻起来，它吐了一夜的火，特别虚弱，它横着脖子张开翅膀盯着程欣，深呼吸一口气，嘴里又喷出一簇微弱的小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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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奔跑的“山雀”撞在了一个硬硬的东西上。

    陈静柔斜了成金全一眼：“毕竟是我的女儿，你即便不相信她，也应该相信我。我的女儿，可以任性，可以胡闹，但如果一颗心系上了一个人，则是会拼尽全力，去和他并肩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似是看出程欣的茫然，韩九渊道：“这些字我大都认识，你不懂的话问我，我会解释给你听的。”

    程欣翻了翻，上边全是鬼画符，程欣只能看懂很少的字。

    程欣去抓，它就跑，程欣忌惮它刚出生没多久，怕它娇弱，也不敢用强。

    “山雀”：你们给老子等着，等老子满月了会说话，把你们吓死！

    程欣连忙将之甩开，兽宠袋“啪叽”一声，落在地上，一个丑陋的、灰扑扑的、长着山雀翅膀却拥有一个扁平怪脸的东西在地上弹了弹，然后肚皮朝上不动了。

    程欣是被烫醒的。

    程欣下床，狐疑地喊道：“小山雀？”

    她把成欣从梦境里哄走之后，成欣还真的没有继续烦她。

    被称作小山雀的某物：我山泥马！老子是烛龙！

    “拟了谁？”

    说着，韩九渊从怀里掏出了一本纸页泛黄的古籍：“这本书的历史很久远了，应是大荒时期的遗存，上边有许多失传于世的蛊术还有秘诀。”

    程欣凑到韩九渊的眼前：“小渊你哪去了？”

    两人各自去上了早课。

    程欣把兽宠袋绑回腰间的时候，韩九渊看了她的腰一眼，想说什么，却见程欣一脸心虚的表情，他便没有说话。

    陈静柔道：“我知道你不信她，但我看她是认真的。她遇见了一个男修，那男修很上进，所以她也跟着上进了。”

    程欣这一觉，睡的极好。

    程欣有些着急，她用手去抓它，它叛逆的样子可不能给韩九渊看见，她是拿它做好宝宝榜样给韩九渊灌鸡汤，给韩九渊洗脑的！

    陈静柔戴上兜帽，脚腕上的铁蒺藜随脚步荡漾，但走出一步，陈静柔忽然停下，道：“前些日子看你在密室拟定草书，是在做什么？”

    成金全沉默不语。

    她睡觉的时候，把储物袋和兽宠袋就放在手侧，在晨曦的微醺里，她手边的兽宠袋越来越热，醒来的时候，她还以为自己手边搁着一个烫手的山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