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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休息，程欣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这也多亏了绮月峰上一次秦风搞出来的那些幺蛾子，倒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宵禁等同于作废。”

    先前，程欣只是有感觉，只是能够知道韩九渊对于自己是在意着的，这样的在意，是在以后的日子，即便是韩九渊真的还要崩坏、黑化以后，如果他还能够带着那么一丁点的感性，也会有几率饶过自己的那种情谊。

    韩九渊眸中有一些暗沉的颜色，此时程欣手心里的这一条蛊虫还没有被炼化，还没有被程欣彻底炼制好，吸收被她所用，所以韩九渊就坐在一边，也不打扰。

    韩九渊眼神沉了沉：“你困。”

    差一点真的顺着韩九渊的意思躺在床上了，可是在这个时候，程欣却忽然又睁大了眼睛，摆了摆手道：“不困。”

    身侧传来一道淡香, 扭头时，就见韩九渊坐在她身边的台阶上。

    韩九渊转过脸的时候，就看见程欣仰着脸望他。

    “不是宵禁的问题，是夜深了，我不想你出去。”

    韩九渊眸色晦暗，声音也沉沉地，继续问道：“师姐，是因为害怕成欣吧，她总是趁虚而入，你怕你睡着的时候又梦到她，你怕被她控制，做出你不想做的事情，是这样吧。”

    接着，就看见韩九渊朝着自己递过来一杯温热的茗茶，程欣真的是太渴了，在这个时候，看见了水，程欣比看见了钱还要亲热呢。

    直到程欣睁开眼睛，看见韩九渊的时候，吓了自己一跳。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刚才坐定了那么久的时间，大脑太过沉静，在此刻特别的清醒，还是说，因为刚才自己连着喝了三大杯醒神茶之后，脑袋格外的比平时还要清醒了一些。

    连着一饮而尽韩九渊递过来的三杯水。

    但是现在，却是不一样的了。

    程欣是怕黑的。

    一种怪异的感觉从程欣脚底下往脑门上攀升：怎么他有时候挺傻的，有时候就这么能呢？

    韩九渊从前，是一个多么孤据的人，他都不愿意跟人说话，当然，也包括那个时候的自己，初见的时候，韩九渊其实也是不屑于和自己说话的。能够有这样的一天，还不是靠着程欣自己一路上费劲了心机……

    程欣忽然有一种难以那说的感觉，她知道，韩九渊能够这么主动地为自己做这些事情，还这般的自然，是在她的潜移默化里，已经渐渐地，全然地接受了她了？

    “你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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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程欣只觉的，这样的韩九渊，已经慢慢地，在这些天相处的日子里，依赖上自己的……

    在此时，程欣望着韩九渊，忽然想起来……

    第41章 崩坏·十三

    “我怕成欣又来。”

    韩九渊盯住程欣，望了半晌，忽然轻声道：“师姐这些天，一直都不好好睡觉，是因为害怕成欣吧。”

    程欣被说破心事，心虚地用脚指头抓了抓地, 硬着头皮承认自己的无能：“嗯。”

    这句话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间就叫程欣的内心里边震动了起来。

    “让她来？”

    “我不困……”

    程欣忽然抬起头，望住了韩九渊。

    再要的时候，韩九渊却不给了：“师姐，这些茶，不宜多喝。如果师姐还想要解渴，我去给你摘朱果去吧。”

    程欣一愣。

    他望着韩九渊漆黑如墨的眼睛, 只觉那双看不见底的眸子可以分分钟把自己看透。

    程欣摆手：“不困。”

    “睡吧。”韩九渊挥手隔空剪了剪长明蜡烛的灯芯，使原本摇晃的烛光, 更安稳了一些。

    程欣这句话说的特别的轻柔，听在韩九渊的耳朵里，却然他整个人的眼神都温软了下来，韩九渊便又坐在床榻边的台阶上，道：“那师姐睡吧，你说过的，该休息了。”

    韩九渊又断了一盏温茶，轻轻地坐在了床榻边的台阶上。

    “嗯, 以后在你的梦里, 她都做不了什么。相信我么？”

    “那就让她来。”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韩九渊的床，莫名其妙地，就变成了程欣的床，而韩九渊坐惯了的地方，不是三米外的蒲团，也不知道自己曾经的床，而是在窗边，韩九渊现在坐着的这个台阶。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着, 昏黄的烛光里, 他的笑容略略带着一些阴影, 但是说不出的好看。

    程欣沉浸在一种说不出的温柔里边，听韩九渊这样说，就摇了摇头，她也早已经习惯了，无时无刻的撩拨，她又拉住了韩九渊的袖子：“别去了，我不渴了。这大半夜的，我也不想你出去。”

    “……”

    即便是她坐在榻上，他坐在台阶上, 她还是那样娇小的一小个, 他的影子很轻易就把她给笼罩了，韩九渊无意识地低低一笑：“师姐, 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