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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起来刚才自己的状态是在梦中的云海漂泊，后来她浑身无力，意识不清醒，以后梦里就是现实，那时候，怪物成欣就趁虚而入了。

    散了？

    “还有，‘大姨’是谁。”

    她清了下嗓子：“小渊，谢谢你……”

    茶是温的，并不烫嘴。

    有一种奇怪的想法，在程欣的心底慢慢地滋生了起来，她还浑然未知……

    程欣这就有点莫名其妙了，她抓了抓脑袋答道：“就是一个将我养大的人。”

    程欣哪里肯放过这样邀功的机会，她不着痕迹说道：“小渊有些咳嗽，朱果治疗寒咳，我就想给小渊吃朱果。”

    原来，可以自主命运的感觉，是这样爽快？！

    程欣一眨不眨地望着它，却惊奇地发现，它虽然在保持着声嘶力竭说话的语调，但是它竟然在逐渐地虚化！逐渐地松开攀折自己的腿脚的双手！逐渐地失去力气！？

    “啊？”

    越来越多的弟子们已经晨起开始去往各峰课堂。

    “师姐是去河边洗朱果？”

    “说不上好不好，但如果没有她，我在小时候可能就死掉了。”

    “叫你什么？”

    程欣猛然惊醒过来，她意识到自己在做梦！

    程欣胸膛起伏，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她有一种莫名热血沸腾的感觉，她想起在火湖底下受制于人，绝望无助的感觉，和刚才一脚把怪物给踹散的感觉是如此截然不同！

    当程欣从梦中醒来，睁开眼睛时，看见的果然是韩九渊的近在咫尺的脸。

    她曾经听过一个关于庄周梦蝶和蝶梦庄周的哲学，说的是，当两个本不相关的事物，融于同一个梦境之中，那么，谁更清醒、谁更强大，谁就是梦境的主人！

    “我说了不可能！”程欣抬了抬脚，脚尖触碰到它的时候，它竟然被她给踹散了！

    就在这时，一盏温热的还冒着热气的茶就被递到了她的嘴边，她抬眼，望着韩九渊仿佛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一口气把茶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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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欣心里有些异样的感觉，从小到大，她大姨都没有这样照顾过她。

    韩九渊的语气缓慢、沉稳，却仿佛浸透了一个少年不谙世事又一言九鼎的承诺一般郑重：“在你害怕的时候，你可以叫我的名字。”

    夜色渐渐地浓黑如墨，又渐渐地浮现出鱼肚白。

    程欣抬手，望了望自己的双手。

    韩九渊忽然低下头：“以后不要叫她了。”

    “嗯？”

    短暂的莫名其妙后，程欣立刻就意会到这句话的核心意义！她心跳忽然加速，又开始循循善诱，明明已经悟到了精髓，却偏偏又要引诱人家把话说出来、记清楚，好使说话的人不至于在漫长的岁月里逐渐遗忘了这些话似的：

    随着程欣意识的完全苏醒，梦境开始一寸一寸地崩塌……

    可当她逐渐恢复，逐渐开始质疑的时候，那个怪物成欣却又不是自己的对手！

    “以后不要去那条河。”

    “还有……”

    “好……”

    “贱人！你老老实实听我的话……”

    哪怕是刚从一个长梦里醒来，视线还有些模糊，哪怕刚经历过火湖、怪物成欣的摧残。当入眼就是这样的盛世美颜时，又叫程欣的心跳漏了一拍。

    程欣心惊肉跳地瞪着脚底下的怪物，她心中的怒气越来越盛，也不知道为什么，听着它的这些谋划，程欣越来越清醒，语气强硬道：“不可能！”

    但是它的怪叫声仍在继续，只是语调越来越无力：“到时秦风死了……秦知画死了……韩九渊也死了……我一高兴……就允许你继续待在我的身体里了……要不然……我就强行……强行控制你的意识！”

    是的，就轻轻一脚，真的把它给踹散了。

    “她对你很好？”

    而在绮月峰和丹峰交界的郊野林间，一头双眼猩红、状似受了刺激的野性癫狂的狮面穿山甲，两个鼻孔喷发着腥臭的热气，正追着一个青衫的男子横冲直撞。

    “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