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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伸手捏住下颚，做出好奇的姿态打量了他们好几眼。

    不过瞬息，白发的咒术师身边倒下一个穿着和服、留着小胡子的男人。

    五条悟越过尸体，走向高层们尽数死亡、存活的怪物们四处游荡的集会内。

    只是那时候，他们已经没有再念那些听不清的低语了。

    一个不剩地吃掉。

    “不过，死掉的诅咒也没必要在意嘛！”

    “不过，这种半吊子的改造……不像神代的手笔啊。”

    所以这些长相奇怪、一看就是非完成品的人造诅咒，绝对不是魔女亲自出手制造的。

    五条悟越过一个又一个幸存者，直到出手消灭那群怪物，这些幸运躲过一劫的咒术师们仍旧跪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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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令人恶寒的是，这人的脑子被不知名的力量扯开，露出了空空如也的内里。

    ——狂信徒[2]。

    他嘴边带着一贯的笑意，如天空蔚蓝的双眼却将他心里的冰冷情绪暴露得彻底。

    甚至心里想的是，全部死光了他还能高兴地去收个尸，再假惺惺地杀几个咒灵给他们“报仇”，名正言顺地让五条家的人顶上去。

    ——那是一双双看似正常，却犹如深渊的虔诚眼眸。

    咒灵恢复力量的第七天。

    他的手中残留着诅咒才会形成的残秽，正是他刚刚消灭的咒灵留下的。

    终于，他想到了一个合适的词语，来形容这些人现在的状态。

    一切结束的时候，五条悟一时兴起回到了高层集会的地方。

    他毫无好奇地出声嘲讽他们的行为，却在看到他们看向他的目光后停止了准备继续的话。

    站在男人身侧的五条悟没再分目光给倒地的人。

    “哈，这个时候才想到祈求‘神明保佑’，也太晚了吧？”

    然后——

    比起外界持续的动荡，这里的杀戮不过数十分钟便结束，完全没有影响五条悟一心二用阻止街道上的、其它伤害人类的咒灵。

    “呜哇~”通过咒具，边清理街道、边旁观咒术界高层混乱的最强咒术师发出夸张的惊呼，“这是什么狗咬狗的绝赞场景啊！”

    那个咒灵隐匿了自己的存在，却被他的直觉识破、被他揪出后还企图逃跑——因为逃跑的样子实在难看，所以他直接一招炸得他昏厥，再随手捏爆了那个附身于尸体的咒灵。

    他完全没有帮忙的意思。

    但正因如此，这样的目光才能让人感到一阵激灵。

    他们看的当然不是他。

    他看到某些能力不强的咒术师幸存着。

    日本通向外界的一切方式被切断，所有幸存的人民被迫滞留在原地，无法接受外界的帮助。

    五条悟倒觉得没多么毛骨悚然。

    对自己十分自信的五条悟，理所当然地觉得魔女小姐的品味和他一样不差。

    五条悟不知道那个咒灵的名字，也完全不想知道。

    六眼并未看到奇怪的东西，所以他们并非在念术式的咒语，只是单纯地在“诉说”。

    混乱并没有持续多久。

    已经死去的人本不该再引起过份关注，可他不让人关注都难。

    鉴于他是从倒地的男人脑子里揪出来的、形状如人脑的奇怪咒灵，五条悟姑且将它称作“脑花”，用作指代。

    像是踩弯路边的野草，又或是不经意压死了蚂蚁。

    他们垂首跪在地上，双手握紧搁在胸前，嘴里无声地念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