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上）喜闻乐见的失控(2/2)

    希尔单膝跪地，用挤出的力气开始制作魔法结界。如果她的力量无法停止，那么只能将它封闭在这个空间里，否则被其他人所察觉他们的麻烦就大了。

    面前的少女又惊又惧地看着他，她还没办法控制这股力量，希尔咬牙切齿地好不容易吐出几个字。

    “深呼吸。”

    若Sors的原理与控制魔法相同，她从这里开始尝试无疑是最好的。

    “搞错了，完全不对。”希尔正想斥她把控制魔法做成幻象的后果只会让对方睡着，却发现她有些不对劲，他倏地站起。

    她闻到空气中散起某种诱人的香味。并不浓艳，比起她曾闻过的萨娜的香粉，它简直不值一提，但此时在她闻起来却极有诱惑力。像春晨清香的朝露，像滴着花蜜的蔷薇，荡得人满心泛甜。

    “眼是肉体与灵魂的链接，若要控制精神，眼睛是最脆弱的地方……”

    扑通一声，希尔一下子跪倒到地。他的脸上是她从未见过的惊恐与失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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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这实际上只是牵强附会，它之所以被称为天赋之力，正是因为无法解释。既不科学也不魔法，用希尔的话来说就是类似于“世界十大未解之谜”之类的东西。

    她不知所措地看看希尔又看看翡涅纳，翡涅纳不让她靠近，只是扶着额似乎很痛苦地喘气。

    他现在明白了翡涅纳说的那种感觉。无法抗拒的力量压着他的身躯、他的精神。他所能感受到的只有恐惧与屈从，甚至连想要抬起手臂都不行。并非他的身体抗拒着他，而是他的灵魂深处对面前的力量表示出了绝对的服从。

    水唤出温柔的少女，风幻作透明的水瓶，火作成绵延的群山，光与暗织成闪烁的夜空……就在这时，她忽地发现，自己身体里面似乎还有一种力量没有用上。

    当她察觉到它存在于她体内的一瞬间，她的心脏猛地收缩，像被人扔上云霄，巨大的失重感朝她袭来。她感到无法抑制的不安与惶恐，仿佛世界正在自己手心中崩坏。

    “操。”翡涅纳忍不住爆起粗口。

    艾尔妲西亚愣了一下，听希尔的总是没错。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心口变得不再那么鼓噪了。希尔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压迫变小，但仍然站不起来，因此当翡涅纳冲进来时看到的就是他跪在地上的这一幕。如果不是情况这么紧急他一定会好好嘲笑他一番。

    “……”

    少女胆怯又无助地靠近他身边，把他吓得不行，但现在他完全没有推开她的力气。他用无力的手挡着她靠过来的肩膀，“不，别，糟糕……”

    “刚刚突然感觉到一种力量振动，楼下已经开始骚乱了，塔兰在侦查情况。”他用微微颤抖的手关上了门，望着艾尔妲西亚，“……你干的？”

    他发现自己进来的真不是时候。

    希尔点了点头。所以翡涅纳一般会从眼睛下手，简单粗暴，轻松愉快，这一堂课应该让他来给她上。

    魅惑的气息溢满整个房间。他失控了。

    “发生什么了？！”

    她一边盯着希尔的双眼，一边回想书上的那些话。神神叨叨的，好像某种祷词。她开始试着对希尔使用自己学过的魔法，用宁静的元素与多变的姿态迷惑对方。

    天赐之血，远古之力。

    “……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