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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谢。”她给她掩了掩被角，“你这回伤得重，至少得躺上个十天半月，在此期间里尤其不能着凉。”

    她忽然看见燕山的眼睛红得很厉害，除了隐约的血丝之外, 似乎还有什么其他的痕迹……

    她听闻先要点头，然后又皱眉，“那账本，找对了吗……”

    带着某种安抚和怜惜的感情。

    整整一天一夜，说不清是黄昏还是破晓，她在大片清凉的痛楚里苏醒，神色迷蒙地盯着桌边收拾药瓶的影子，好一会儿没想起来这人是谁。

    接下来是一段兵荒马乱的时间。

    山庄烧光后, 由于无处落脚, 他们搬回已被查封了好几个月的金家大宅里，李邺和襄阳知府要着手处理反贼刺客之事，而金词萱一家子忙于恢复家业、整理物证，连观天寒与观行云也因案情需要, 让官府叫去过了好几次堂。

    属于金临的这个美好去处已是毁得面目全非，他看着凭空出现的大地洞，很快找到了困在其中的两个人。

    “不过我告诉你。”二嫂给她理了理鬓边的乱发，“你的伤恐怕等愈合了也还得再调养半年。那药一日吃一回，但药性重，所以……短时间内恐怕不能要孩子。”

    “我就那么好骗……”

    约莫过去了半个时辰的光景, 当石室的灯火即将燃尽之际，观天寒拎着刀破开了被山石堵住的门。

    观亭月在黑暗里伸出手，指尖自他下巴徘徊而上，落在燕山的眼角边，极温柔的拂了拂他的脸。

    观天寒找来几个年轻力壮的侍卫, 小心翼翼把人抬上“翻折床”。

    这一切，观亭月自然无从知晓——她进襄阳城没多久，人就昏睡过去了，是流血太多所致。

    “外面的事，有我，还有你哥哥，你不必操心，好好养身体。”

    金词萱不由好笑，“这姑娘，才说叫你不必操心的。”

    “诶，你醒啦？”金词萱挨上前来坐下，摸了摸她的额头试试温度，才笑道，“刚给你上了药，可能伤处会有些疼，适应片刻就好了。”

    燕山的伤势不重，倒是她，因为背后的刀口和突如其来的撞击, 情况不甚明朗。

    她将自己的身子往前倾了倾, 不着痕迹地贴合着燕山的胸膛, 而后伸出手抚上他的背脊，在脑后轻轻的顺着。

    在他从王府醉酒回来后的晚上，她也曾拿手背轻蹭他的面颊。

    那时他们彼此都以为是初识，却不知，是久别重逢。

    观亭月看着她，悄无声息地颔首，“谢谢二嫂。”

    昏暗的室内，唯有随从手里的火把勉强能够照明, 观亭月借光不经意往旁边瞥了一下。

    恍惚中，他不太像平时那个喜怒无常，阴阳怪气的大将军了，依稀还和多年前那个无知少年一般，连怨怼也这般纯粹。

    “连从军入伍的机会也不给我。”

    目光堪堪交汇，他便迅速地别开脸，将身体转到另一处去了。

    “我就那么好骗吗？”

    观天寒二话没说, 指使着金家的一帮小弟们接绳索、备铁钩，七手八脚地将观亭月同燕山拉了上来。

    第85章 她忽然看见燕山的眼睛红得很……

    观亭月颦眉沉默地从他肩头望出去, 一直盯着远处火光通明的裂口，心底里由衷的体会到了某种极深沉，极厚重的感情。

    观亭月被他拢在臂弯之间，静静地听着燕山近乎挟恨的控诉。

    “十年了，你对此半句解释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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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你就不肯见我一面。”燕山低垂着头，因此她看不见他此时的神色。

    “账本完好无损，余下的李将军会全权料理，你啊多顾着点自己吧。”

    他一字一顿。

    得到这番回答，观亭月总算真正放下心来，满足而宽慰地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