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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居然中了官府的奸计。”

    毕竟是朝廷兵马，观亭月不敢下死手，长鞭一出，大多击倒掀翻，尽量不伤其筋骨肺腑。

    他思绪慢半刻，大概犹在不解为什么要叫停，冷不防旁侧一个金家的护卫让朝廷官兵刺中了小腹，惨叫着喊：“大当家——！”

    “二哥！”

    他如遭雷劈似的，一动不动地定在原处，须臾才猛地转过身来，眉宇间透着惊惶茫然与不可置信。

    他戾气灌顶，正好有三个不长眼要来送死的兵，大环刀威力不减，直接冲对方四平八稳地砍去。

    此前还杀气腾腾的男人周身蓦地一僵。

    背后是“哐当”的金石之鸣。

    金词萱在撞上他神情的刹那，心头就软了大半，一直以来的犹豫不前，转眼让铺天盖地的内疚所取代。

    观亭月：“……”

    “二哥！”观亭月没能拽住，眼睁睁看着他煞气冲天地往李邺那边跑，心头暗道不妙。

    可金词萱一点也笑不出来，她伸手卸下伪装，立于暖阳之下，歉然地冲他微一颔首。

    观天寒自不知另有旁人从中作梗，眼见杀出来一批全无印象的“金家守卫”，便立刻想当然地以为是朝廷故意布局，待他们集结于此，找了个“山贼使诈”的借口，好将其一网打尽。

    但这会儿整个山腰间，兵将和草莽各自打得难舍难分，恨得深恶痛绝，谁都没功夫来琢磨其中的弯弯绕。

    她心情委实复杂。

    观亭月的虎口险些让他这力道崩得失去知觉。

    旁的驻军残了伤了都好说，因为到底是违反了军规，他们解释起来还算占理。可倘若他直接同李邺拔刀相向，后果便不堪设想！

    而如今，他拎着刀站在数丈之外，诚惶诚恐，模样几乎是有些笨拙可笑的。

    下一刻，青年便不管不顾地朝她跑来，与几道剑风擦肩而过，展开双臂，一把用力拥住她。

    他说话间面无表情地将左右两个欲上前偷袭的士卒一刀震开，“我真是个废物。”

    观亭月从刀光剑影中脱身而出，飞奔到他面前，“二哥，快别废物了，你这手功夫早几年留着去刺杀秦王都够了。且想想办法，让你的人先停下！”

    可他偏偏听见了。

    明明只是最普通的劈斩，带出来的杀意却有股迫人的威压。

    观天寒：“停下？”

    那嗓音不大，落在满山喊打喊杀的吵杂里，和掉一根银针没什么两样，刚开口便让怒骂嘶吼冲得风流云散。

    她隔着人潮唤道。

    串着环的大刀应声而落。

    金词萱由于不懂武艺，事端一起就藏于树后，她本是留意着整个战场，企图发现什么头绪。但将观天寒的反应从头到尾看在眼中，知道事情已经非同小可，终于忍不住。

    与几位兄妹不同，这些年观天寒练武未曾松懈，体格结实又健壮，即便走在街上，也是个会令人畏惧的人物。

    观天寒的身法并不快，但他多年如一日地磨练自己的刀，硬生生练就了极稳极厚重的基本功，寒铁甫一亮刃，近乎能掀起两丈长的劲风。

    他于是立马就出离了愤怒，将手中的大环刀狠狠一抖，作势要把所有狗官杀到伏尸满地，流血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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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寒！”

    好在斜里一道银亮的钢鞭架住了刀刃，饶是如此，那三人仍被刀风掀得摔倒在地。

    清晰得，像是从远处笔直刺入耳中。

    观天寒本就未剩多少理智，现下更是给激得分毫不剩，双目充红着提刀，“我杀了他们！”

    就见她二哥盯着自己的凶器颓丧：“我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