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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双方已在谈和，山寨中的防务却依旧严谨。

    “小月儿，你们怎么去了一天一夜那么久。”她三哥深恶痛绝地捂住心口，“若是再晚几日，我都快被你二哥那张碎碎念的臭嘴直接送去西天见我佛如来了。”

    除了朱管事犹在危言耸听之外，观天寒对于文书的内容果然没什么异议，不晓得她三哥是如何进行游说的，等到傍晚的饭桌上，他所在意的已经从“怎样给妻子报仇”，转变成了“怎样挽回妻子娘家的损失”。

    大概待了一顿饭的功夫，再度现身时他手里便多了个描金漆雕花的食盒。

    “对。你呢，现在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把精神养足，天大的事不及身体要紧。”她替他夹了一筷子肉。

    “我真没用。”他说，“我一个当哥哥的，还要你们一帮小辈来替我忙前跑后。”

    他说话时，对面的观亭月同燕山默契地无言相视了一眼。

    “观姑娘的话不无道理，二舅哥，你多注意些身体才是。”

    观天寒把自己的一头乱发从十指间拯救出来，“大哥？”

    而就在此时，金临也不动声色地放了一只鸡腿在观天寒碗内。

    他一一颔首点头，倒也不在意什么“君子远庖厨”的规矩，撩袍进门去。

    正把一袋银钱交给江流的观亭月余光不经意投向这边，旋即认真地瞧着燕山同李邺说笑，忽然若有所思。

    观行云在边上表情诡异地全程围观了这场交谈，等他妹妹离开，才伸出食指，不可置信地对准燕山。

    “况且，大哥在敛财上不是很有一手吗？你届时也可以寻他帮忙啊。”

    正值饭后不久，庖厨附近还略显忙碌，毕竟有下人与守卫的伙食要准备。仆役们进进出出，因见了金临，皆恭敬地问安。

    “堂少爷好。”

    此处从前是给山庄守夜人换班歇脚的，金老爷子过世后不久才另作他用。

    眼下虽不到戌时，天却已经黑透了。

    所以，他也就不奢求什么了。

    金临走在北风萧索的园子里，用手拉紧了裘衣遮住脖颈，好歹不让风灌进衣衫内。他依然是边走边往回看，步伐匆匆，谨慎小心。

    “嗯，多睡会儿，用晚膳前我再让人来叫你。”

    *

    “官府出的公文我带来了……他们在屋里？”她拨开竹筒，刚要往里走，一旁的燕山却动作自然地把文纸一抽。

    ……

    靠山而建的砖房不曾落锁，一推就开。

    观亭月想了想，难得顺从，“那好，有什么事你随时找我。”

    观亭月嫌他矫情，“二哥从小和你走得最近，如今人家心上人死于非命，你陪陪人家又如何？会少块肉吗？”

    “堂少爷。”

    “二二、二哥。”观亭月眼见他停不下去，忙出声打住，“二哥——你放心，凡事还有我们在呢，那些都是后话了。”

    “你们……怎么感觉一日不见，多了点我读不懂的东西？”

    然后便开始抱头纠结。

    “搞成这样，也不知金家有多少产业会受到波及，商会的，赌场的，大小帮派，我上山时全没顾及过……要是金家被我搞垮了，词萱肯定会生气的。她对家业看得那么重……怎么办……我这么笨，我又不会经营这些……我这个废物，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观行云一本正经，“不会少肉，但至少会折寿。”

    “什么叫‘昨夜一宿没睡’啊，你先给我把话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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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观行云瞧着他进去，后知后觉地回过味儿，“诶，走什么走。”

    “我去吧。”他示意道，“你昨夜一宿没睡，先好好休息一下。”

    后者用卷起的文书把他指头挥开，一副懒得多言的态度，“行了，走吧。”

    观行云盼星星盼月亮的，总算将他二人给盼了回来，险些喜极而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