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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者叼着烟杆轻喷一口,“不卖。”

    他瞧着约莫三十六七,通身是雍容的气度,相貌并非俊美,甚至微微发胖,但拥有他这般权势地位的人,也就不怎么追求模样美丑了。

    “怪罪?我高兴尚且不及,谈何怪罪?快,你请这里坐。”对方半带调侃半带奉承地迎接,更亲手斟了杯酒。

    燕山打从受封后便极少再与人虚与委蛇,不过很少应酬,却不代表不会应酬。他不着痕迹地端起酒杯,先自罚一盏,以示态度。

    襄阳城的街市上。

    尽管不明白有什么可笑的,但见对方笑得那么真情实感,他也就陪着一牵嘴角。

    她不由走了过去。

    那些奔赴于战场的兵将,毕生所求的不就是这个么?

    燕山垂眸听他言语,手指慢条斯理地摩挲着杯沿,末了才滴水不漏地笑道:“您太抬举我了,我不过是习惯独来独往,算什么高情远致,也就王爷肯屈尊降贵。您看,当今不也是嫌我无趣,才将我发配边疆驻守的么?”

    “试问天下谁人不向往英雄豪杰,侯爷年少得志,前途无量。你受不起,还有谁受得起?”

    观亭月打量了一下墙上挂的刀兵,问说:“店家,这些古残兵,你是要卖么?”

    今日天空阴沉,光线并不好,然而房中竟在白日点满了灯,奢侈得富丽堂皇。

    “王爷客气了——您这样,我可承受不起。”

    “全是破铜烂铁,我卖它作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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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侯。”里面的人甫一看他露面,当下喜形于色,“难得你肯赏脸光临寒舍,实在是让小王受宠若惊。”

    威仪气派的高门大户内,亭台楼榭华贵奢靡,饶是寒冬凋零之季,花圃居然也锦绣成堆。

    “燕侯何必自谦。”那人笑道,“当今都给你赐过酒,小王算得了什么?”

    青年人闻言,仰首朗声大笑,“哈哈哈……说的是,说的是。”

    江流和双桥守在一个买卖担子前,等小贩吹糖人。

    燕山的眉眼在颔首抬头的一瞬硬生生捧出了温和的笑意,“您哪里的话,是我礼数不周,到这会儿才想着登门拜访,还望您莫要怪罪才是。”

    与此同时,另一边。

    后者眸色冷淡地举步进去。

    她才喃喃地说:“是啊,好繁华。”

    那红玛瑙的垂帘上点缀着白狐狸的毛,左右两个侍女玉臂一扬,替燕山掀起来。

    糖人不紧不慢地收了尾,将活灵活现的一条恶犬交到双桥手上。

    襄阳是仅次京都、杭州的大城镇,更是嘉定永宁等小地方所不能及的。时逢百姓采买年货的日子,满眼人头攒动,连空气中翻涌的都是浓郁的人间市井气。

    熬着糖稀的炭炉子呲呲作响,大冷天北风刺骨,也唯有这类物件摆在道旁,才使得集市比起别处温暖许多。

    观亭月注视着画阁朱门,布幔招展,店铺林立的万家烟火,目光长长久久地出神,听到江流赞叹地感慨了一句:“襄阳好繁华。”

    “咱们襄阳是久经战火的兵家必争之地,上千年的古城郭,你拿件铲子往那郊外随便找个地儿一掘,准能掘出一打的残兵来。”

    他轻笑一声,“小娃娃可就不明白了。”

    观亭月视线一转,发现不远处的一间小店内竟放置着几柄古朴陈旧的兵器,或是残破的青铜断剑,或是生锈的铜质护心镜。

    店主是个年逾古稀的老人家,坐在门口,摆张小桌子,煮碗清茶,将就几粒花生瓜子便可消磨一日。

    “燕侯的脾气果然对我胃口,小王不曾看走眼,哈哈哈——”

    “不卖,你还挂在这儿?”

    所有的人,从老到幼,由男到女,大家安居乐业,不知疾苦,不懂人世残酷,四方太平,海晏河清。

    “好好好,痛快!”青年人兴致高昂地抚掌,话里有话地望着他笑,“真是不易啊,朝中多少人想结交燕侯,奈何侯爷高情远致,凡夫俗子等闲不入眼。小王而今能有这机会,应当是三生有幸了。”

    这铺子东西卖得之杂乱,简直瞧不出是以什么为主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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