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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山不假思索：“跟上去看看。”

    话音刚落的当下，石门从另一侧被轻轻打开——

    “走吧。”

    “行了……早看出他不是个善茬，你别只顾着抬杠, 倒是帮忙找找，他刚才按了个什么玩意儿？”

    门后的两壁上大概是放了油灯，一线暗黄的光自来者的脚下照进地面。

    于是，他萌生出来的违和感稍纵即逝，很快就转过身，把推到旁边的木椅拉回石门前作为遮掩。

    “那也不一定。”她不满地反对, “我们家就没有。”

    他嘴上虽在嫌弃，却仍是顺从地陪着她捡破烂。

    他一入内, 观亭月和燕山就不便再继续尾随了。两人只好挨近屋门，透过些许缝隙打量其中。

    观亭月素来不啰嗦，大着胆子堂而皇之地登门入室, 她做事细致，还不忘回身去把门扉掩好。

    这柜子不知是做什么用的，放着破棉被、旧衣物，甚至还有几个香炉！他俩本来都是腿长脚长的人，如今再和一堆物件共处，更要防着不能发出声响来，真别提有多难受了。

    “当然。”旁边传来的嗓音很是执着，“他叫我哥一声‘姐夫’，还认了他几年的‘二舅子’，我不想二哥被这样的人蒙在鼓里。”

    金临在台阶下左右观察了一番，方才推开门。

    这破屋虽说不大，乱七八糟的东西却堆得鸡零狗碎，她凭着幼年时读过的某些不着调的话本，在瓶瓶罐罐间又摸又转，企图触碰到何种机关。

    忽然间，她动作一顿，似乎听见门内隐约有脚步声。

    观亭月忙和燕山对视了一眼。

    而此刻，他的第六感让他没由来的觉得有哪里奇怪，但静寂的夜里除了偶尔肆虐的风声，好像并无什么异样。

    燕山靠在边边角角里，十分委屈的弯着一条腿，而观亭月压根毫无落脚的空隙，只能半压在他身上。两个人来回别扭的调整了好半天也没寻到个可以妥协的姿势。

    此处不常打扫，因此许多地方落满了灰，若有什么不对劲，自己一眼就能看出来。

    昏暗的小屋里, 唯有窗外冷月投在地面上的一道微光。

    门在他进去的同时就悄无声息地关闭了。

    瞧着像仆役的房间，又或许是仓库柴房，总之不是给什么正经人住的。

    “膝盖……膝盖！”他纠结着眉，不断用口型提醒自己被踩到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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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嘛这么执着？”燕山捞起一个茶杯，侧头问，“只要你二哥同意招安不就好了，非得要把金临的底查得如此仔细吗？”

    金临的拳脚功夫大概是不怎么样的, 再加上他俩的轻功一向变态，要跟踪他简直轻而易举。不多时, 三人就在山庄一处偏僻的屋宅前停了下来。

    金临站在空无一人的旧屋中，目光依然锐利地在四周扫了一圈。

    燕山险些抽了口凉气，白着一张脸瞪她。

    “糟糕，他回来了！”

    “哦？”后者高高地挑着眉，“你们家真的没有吗？”

    房舍分里外，用半卷灰帘子隔开。衣柜、桌案、木塌皆是陈旧破烂，没什么特别之处。她正奇怪, 就见金临不知道在何处动了什么手脚, 左侧的墙轻鸣一声，居然露出一道大开的石门！

    三步开外的立柜里，观亭月同燕山艰难的挤在其中。

    观亭月往出现石门的那堵墙上摸索，的确有一条开合的印记，但却始终没能寻得机巧的所在。

    “门缝就那么大点，又有这一席帘子，我能瞧见什么……”

    观亭月才想起观家老宅的地下室，一时语塞。

    “老人家总说，越是大户人家, 宅子里越有不少用来藏秘密的暗房暗格——看样子果然不错。”燕山抱着胳膊边溜达边端详。

    而对方更是手忙脚乱，那一端的铜炉子碰一碰便有声音，观亭月只好又是抬手又是缩脚的来回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