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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我方才和……”

    观亭月出神地站在原地, 目光像是看着燕山，又像是无处着落地飘在半空。他明澈的星眸里仿佛溢着清泉，干净得能让人一眼便沉浸其中。

    燕山微微垂目，于是将掌心一翻, 反握住她的。

    她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又不知不觉地走回了花厅。

    观亭月自观天寒的小院里出来，路上就反反复复琢磨他说的那些话。

    前言不搭后语地说：“……是不是该吃饭了？”

    观亭月若有所思地走在山庄交错纵横的白墙青瓦之下，冷不防一转角，碰到了刚打穿堂而过的燕山。

    穿过正厅, 拐进冗长曲折的水榭。

    “你就坐在这里等我……”她回忆了一下手册, 用词非常精准, “一个时辰外加两炷香。”

    “只要是能和她待在一处，哪怕坐着闲聊，也是一件极美好的事情。”

    他皱眉, 莫名不解：“什么？”

    ——她若不在我眼前，就会想要去找她，担心她受伤、受委屈……

    她听见耳畔那无边怀念凝结的笑意。

    观亭月眸中一动。

    燕山半晌没等到下文，不禁奇怪：“和什么？”

    *

    片刻后, 她激灵了一下反应过来, 如梦初醒似的，终于将飘忽不定的视线转回燕山身上。

    “走？……去哪儿。”

    “我说不好。”

    她左右巡视着，似乎觉得是找对了地方, 轻轻点头松开手。

    “诶”了一声，约莫是想再说点什么, 终究还是作罢。

    “我……”

    许是沿途吹了些风，观亭月五指都是寒凉的，纵然隔着层衣料仍旧冷硬地穿透到肌肤里。

    “你带我来这儿作甚么？”

    “你去哪儿了？”他转身，“一整天找不见人。”

    近处正有张木桌，观亭月不由分说地推着他过去，将人摁在了矮凳上坐好。

    她很少见二哥对什么事物如此认真，他的感情从不铺张浪费，全都小心翼翼地攒起来，一点不剩地给了自己倾其一生所认定的人。

    “她若不在我眼前，就会控制不住地要去寻找，担心她受伤、受委屈……”

    纵然这辈子孤寡到老不再另娶，她也不会感到奇怪。

    燕山话音未落，就被她拽着在山庄的回廊间一路小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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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4章 她原本准备的“还人情菜”，……

    观亭月却突然心情很好地握住他的手腕，“走，跟我来。”

    然后又补充，“不要多问。”

    “或许便是……无论自己身处何方，总想知道她在做什么，想跟在她左右。”观天寒的眉目无端变得有些温柔，“她笑的时候，会不由自主地盯着她看；不高兴的时候，也会想着去瞧瞧她。”

    思绪千丝万缕地在脑海里奔涌而过，把厚重的经年和这短短的半载岁月浓墨重彩地在心头加持了一遍。

    燕山侧头瞧着她绕开自己，往内厨方向而行。

    鼻息间嗅到浓郁的油烟味，燕山不由狐疑地自语, “庖厨？”

    在那个当下，观亭月的意识中，猝然冒出了一句话。

    几堵高墙围起一座不起眼的小院, 门口堆着两担柴禾与一只装满水的大木桶。

    原来全心全意地眷恋一个人，是这样的吗？